顧峪昔摁電梯鍵的手一頓,他看向駱盼之,見人不像開玩笑的樣子:「為什麼?」
電梯門緩緩關上,兩人並肩站在電梯裡。
「我覺得我不應該低估我自己能保護你的能力,也不應該低估你能保護我的能力。」駱盼之凝視著電梯門上的倒影,摟上顧峪昔的肩膀,笑得燦爛:「我們可都是alpha,簡直是強強聯合,對吧我的好哥哥。」
顧峪昔側眸看了眼肩膀上的手,又看向駱盼之,扶了扶眼鏡,笑而不語。
駱盼之立刻鬆開不由自主就想抱顧峪昔的手:「差點忘了,今天我還沒追到你呢。」
電梯門到達地下停車場,顧峪昔先走出去。
「但是我明天一定能追到你!我有信心!」駱盼之緊跟其後,並且發表了自己的宣言。
宣言迴盪在地下停車場,格外的清晰。
顧峪昔輕笑:「那我拭目以待。」
小上司的滿腔熾熱他是深有體會的,但究竟還能有多熾熱,他還想要嚐嚐。
兩人分別開著自己的車駛往銀河集團。
回到集團,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宋銀齡檢查出懷孕,她暫時被保釋出來了。」
辦公室裡,顧峪昔正在跟祁藺影片通訊,他正在整理著對抗案的資料,聽到祁藺這麼說時眉頭蹙了蹙:「她懷孕了?」
「對,有一個月大了。你也知道的,她在這個案子裡很複雜,先是受害者,後來成為共犯。一般情況下,對孕婦也不採用拘留、逮捕的強制措施,而是採用取保候審、監視居住。」
「但她在發情期期間故意釋放資訊素對你造成的傷害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就算是受莫文斌脅迫,但釋放資訊素的人是她,就算是因為懷孕取保候審,這個牢她還是坐定的。」
影片裡的祁藺低著頭像是在記錄著什麼:「所以我有點擔心的一點是什麼,就是她被保釋出去的期間,莫文斌會有動作。」
顧峪昔握著鋼筆的手一頓,指腹緊貼著冰涼筆身,他金絲邊眼鏡底下的神色清冷陰沉:「他會,以他這樣的報復性心理不是做不出來。而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刺激我,想讓我無法忍受這樣道德審判親自去找他。」
十四年前的事情讓莫文斌成為陰溝裡的老鼠,為了躲避罪行改頭換面,而那場大火正好成了莫文斌最好的契機,藉著火災讓莫文斌‘死’裡頭,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按照宋銀齡的描述,莫文斌已經毀容,就連聲音也毀了,但是一個人活在世界上的證據不僅僅是靠著面容聲音來證明。
祁藺聽到抬起頭,表情驟然沉了下來:「顧峪昔,你別亂來啊,你只是個律師,抓犯人的事情要交給警方,不要拿自己冒險,你才出院多久,就算你是alpha身體也禁不住你這樣折騰的,更別說你還剛被……咳,強制標記。」
顧峪昔看向影片那頭的祁藺,他緩緩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我不傻,我只是有預感,莫文斌會來找我,尤其是利用宋銀齡來找我。」
對他來說宋銀齡被保釋不是一件好事,相反宋銀齡在監獄裡這個案子還會順利一些,畢竟還有證人在。不管是十四年前莫文斌傷害他的事件,還是十四年後被莫文斌脅迫傷害他的事件,宋銀齡都是最有利的證人。
但如果證人不在呢?
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可莫文斌能逃十四年,若是這人真的喪心病狂,這些案子就會成為拉鋸戰,變得棘手。
「我記得你身邊是有保鏢的。」祁藺想到之前顧峪昔住院他去探望時看到病房門口的保鏢:「有小駱總的人在你身邊應該不用太擔心,我還真的不信莫文斌能有這樣的本事。」
「保鏢?」顧峪昔一愣,他身邊什麼時候有保鏢了。
祁藺見顧峪昔疑惑的模樣:「你不知道嗎?我看到過的,之前在你住院的時候門外就有兩個很高的保鏢一直守著,我第一次去看你的時候還要他們問了駱盼之才讓我進,簡直是嚴防死守那種。」
「是嗎?」顧峪昔心想他還真的不知道駱盼之在他身邊安排了保鏢。
忽然腦海裡浮現了兩張面孔。
之前他去瑞興醫院跟對方的法務談判,在電梯裡有兩個男人幫他撞掉了莫文斌伸來的手,緊接著就看到駱盼之出現在電梯門外,然後就是在家門口又那麼巧的碰見那兩個男人。
那兩個男人就住在他家對門,
現在他家對門住的是駱盼之。
「我還聽簡聞星說,當時你失血過多也是駱盼之給你輸的血,抽了他1000cc。」
顧峪昔頓時愣住,他眸底浮現難以置信之色,駱盼之給他輸了1000毫升血?!
影片那頭的祁藺見好友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心裡頭頓時有被秀到:「怎麼你的alpha就那麼貼心?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那個像只狗,是真的狗。
顧峪昔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心頭落下沉沉一擊。
為什麼駱盼之沒有跟他說過,1000cc的血,正常人能抽1000cc血嗎?抽400cc都會感覺到不舒服,更不要說1000cc,這跟失血過多有什麼區別。
叩叩叩——
就在這時,辦公室被敲響。
「親愛的顧律師,午餐時間到咯,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正好傳來駱盼之的聲音。
顧峪昔的臉色倏然一沉,這傢伙真的是,他對影片那頭的祁藺說:「我下午再跟你說。」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