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誘惑40

叫他滾。

莫名其妙的爭吵讓他陷入無盡困擾。

他不是沒有尊嚴的人,既然駱盼之都那麼兇的讓他滾,那他怎麼可能還舔著臉留在原地。都是成年人了,什麼沒經歷過呢,更何況他早就過了青春期憧憬情愛的年齡。

拿得起,也應該放得……

下。

「他易感期來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他的反應很嚴重,比尋常的易感期還要嚴重,因為刺激了尋偶症,開始有狂躁的症狀。現在他把自己關在房子裡誰都不許進,我們非常擔心他。」楚顧之說道:「醫生說除非是他的omega,否則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得了他,可就我知道的,右盼喜歡的人是alpha,就是顧律師對嗎?」

「除非是他的omega,否則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得了他,是什麼意思?」顧峪昔眸光微閃。

駱盼之竟然是易感期來了嗎?

「第一天檢查的時候,醫生在他的血液裡檢測出有omega的資訊素殘留,由此推斷出右盼應該是有自己的omega,並且進行過暫時標記。不然的話不可能會在易感期犯了時引發尋偶症,尋偶症是在有伴侶的情況下且進行過標記的伴侶才會引發的症狀。」

「顧律師,是你嗎?」

顧峪昔眸色漸沉,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駱盼之這幾天不愛粘著他,因為他現在是alpha,易感期靠近他會疼。已經三天了,駱盼之竟然躲了三天,這人是沒把他放在心上嗎?

「他現在在哪?」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讓駱盼之刺激他的資訊素濃度攀升分化出偽omega資訊素,強制標記他。

「他不讓我告訴你他在哪裡,我也不能讓你去見他,他現在有狂躁的傾向,你去見他很危險。但如果沒有omega撫慰他幫他度過易感期,他可能會出事。」

顧峪昔緊蹙眉宇,他開始緊張:「告訴我他在哪。」

楚顧之陷入兩難境地,一方是他的弟弟,一方是弟弟喜歡的人:「顧律師,我想請你幫個忙,只要你願意讓他開門,我就讓醫生們衝進去摁住他給他注射鎮定劑,不需要你靠近他。」

給駱盼之找個omega那是不可能的,而顧峪昔又是alpha,alpha是不可能標記alpha的,現在能做的只有壓制住狂躁邊緣的駱盼之。

「然後呢,讓他一個人挺過易感期嗎?」顧峪昔無法想象駱盼之現在怎麼樣:「現在只有我能幫他,告訴我他現在在哪。」

「什麼辦法?」楚顧之遲疑問道。

「強制標記。」

此時昏暗的房間裡,烏龍白蘭地alpha資訊素瘋狂而又漫無目的的在空氣中瀰漫著,濃烈而又肆意,甚至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與此同時隱約傳出撕咬悶哼的痛楚聲,像是受了重傷的野獸,從幾近沙啞的嗓音可以聽出,已經是精疲力盡。

床邊地毯上,駱盼之強撐起自己的身體靠在床邊,渾身早已經被汗浸透得狼狽不堪,貼在身上遮擋不住充斥著荷爾蒙的肌肉線條。

他三天三夜沒睡的疲憊落在臉上,通紅泛著血絲的雙眸,眼皮下的青色,以及唇邊的鬍子拉渣和被咬破的唇,還有充滿空虛脆弱感的alpha資訊素。

只見他將手中揉得發皺的襯衣放在唇邊,咬住,臉往旁用力一扯。

‘撕拉’一聲,他將襯衣撕成布條。

隨後將襯衣布條纏在手臂上被自己咬出血的傷口,但並沒有什麼作用,反倒傷口處溢位的血瞬間浸紅了襯衫,他也像是無所謂那般,一手纏著,一邊低下頭用嘴拉扯著另一端打成結。

還沒有平息幾分鐘,易感期的灼燒感又一次席捲而來。

駱盼之低頭咬上纏著襯衣的傷口,雙目赤紅,唇齒用力至極,血漸漸溢位,一副要把自己手臂上的肉咬下來的兇狠,卻又似乎捕捉到襯衣上微弱的迷戀資訊素,有那麼一瞬的鬆動。

他瞳孔焦距散了又聚,咬緊牙關的齒縫中溢位呢喃:「……寶寶。」

就在這時,房門傳來微弱的動靜,像是正在被鑰匙從外邊開啟。

駱盼之猛地抬起頭。

門被開啟,從門縫外投入室內的光線從駱盼之的臉上略過,一道高挑修長、令他朝思暮想渴望至極的身影正站在門外,映入眼簾。

駱盼之瞳孔一縮,他彎下腰抱住自己的腦袋,企圖將自己的蜷縮藏起來。

「罵完我還敢躲起來?駱盼之,你還真的沒把我放在心上。」

門‘咔嚓’一聲,反鎖了。

腳步聲緩緩靠近,不緊不慢,卻踏在駱盼之劇烈跳動的心臟上,額頭的冷汗漸漸滑落,朱麗葉資訊素略過鼻間,不是舒服,而是強烈地排斥。

是生理上跟心理上的互斥。

生理上他們是alpha。

心理上他愛著顧峪昔。

為什麼要讓顧峪昔來找他!!!!

「駱盼之,我上次說過什麼?」

駱盼之感覺到身後附上一具溫熱,下巴被一隻微涼的手撫上,強迫他抬起頭,然後用食指抵住他的唇,不讓他再咬自己,他通紅的雙眸徑直撞入顧峪昔的目光中。

顧峪昔眸底倒映著駱盼之此時的模樣,額前被汗浸透的髮絲,唇瓣上沾著血漬的乾裂,手臂上纏著布條卻浸透血的痕跡,哪裡還是他那個意氣風發的小駱總。

以及身上搖搖欲墜的alpha資訊素。

空虛的,迫切的。

是急需omega安慰的表現。

「……誰讓你來了,走!」駱盼之咬緊牙關,試圖將顧峪昔推開。

「不說讓我滾了?」顧峪昔眼疾手快的握住駱盼之的手。

駱盼之用力將他的手甩開,往常他覺得最香的資訊素現在讓他無比的排斥,疼得躁鬱難耐:「……顧峪昔,別靠近我,我勸你快走,沒跟你開玩笑。」

越是疼,他理智越是瘋。

駱盼之盡是紅血絲的眸底凝視著思念不已的顧峪昔,漸漸染上他自己都無法遏制的衝動。

「駱盼之,我很生氣。」顧峪昔怎麼可能會走,他將手扶上駱盼之的肩膀。

駱盼之撐著床沿站起身作勢要走,卻被顧峪昔一把摁倒在床,他看著顧峪昔的動作,眸底瞬間染上炙熱情愫。

呼吸過度。

顧峪昔勾下鼻樑上的眼鏡隨意丟在一旁,伸手扯松襯衫衣領,漫不經心地垂眸,對上駱盼之炙熱的目光,眼波流轉:「寶寶,我很生氣。」

駱盼之的眸中倒映著顧峪昔做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一幀一幀定格在他眼裡,肆無忌憚的招惹著他本就蓄勢待發的猛獸。

空氣中屬於駱盼之的alpha資訊素愈發強烈,宛若鋪天蓋地般的強勢,壓在了顧峪昔的身上。

是屬於alpha的壓迫感,沒有任何的憐愛之意,勢如破竹那般帶著侵佔的狠意。

「顧峪昔,你現在別惹我,你受不住的。」駱盼之幾乎是咬牙切齒從唇縫中擠出的警告。

顧峪昔雙腳踩上駱盼之的雙臂,輕笑出聲:「我怎麼可能受不住,你也太小看我了。」

駱盼之眸底倏然一深,猛地坐起身,將顧峪昔摁在床上,力度極大。

顧峪昔倒在床上,徑直撞入駱盼之充滿著侵犯性的雙眸。對他而言,駱盼之的資訊素並沒有對他有不適,只是駱盼之的狀態開始不再像尋常那樣的溫柔,反而有些粗暴。

「我說真的,只有我可以幫你,那就是強制標記我。」

充滿著蠱惑的嗓音,帶著縱容,強制標記的字眼像是刺激了駱盼之本就瀕臨失控的狀態。

「……顧峪昔,真的別惹我。」

顧峪昔抬頭在他唇上落下溫柔一吻,已經做好任何心理準備:「寶寶,這一次輪到我保護你了,好嗎?」

一碼歸一碼,易感期他可以幫,‘罵’他的事情秋後算賬。

「寶寶,我不可以這麼對你。」駱盼之握著顧峪昔的肩膀,低垂腦袋,還在自我掙扎,他哽咽道。

「你可以開啟我閉合已久停止發育的生歹直腔,注入你的alpha資訊素,對我進行徹底標記。」顧峪昔貼近駱盼之的耳旁,輕聲說道。

駱盼之對上顧峪昔的目光。

「駱盼之,我跟其他人不同的,我不僅僅是你的alpha。」

駱盼之撫上顧峪昔的後頸,跟他額頭互抵。

溫熱的吐息碰撞著。

「因為我還是你易感期的omega,只屬於你一個人的omega。」顧峪昔笑道:「所以標記我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過了好幾個小時,顧峪昔疼得幾乎暈厥。

早已經停止發育的生歹直腔想要在裡頭成結讓他無比的疼,可易感期的alpha在沒有成結前是不會停休。加上他的體質特殊,駱盼之咬他的腺體幾乎是沒有任何作用,後頸上不會留下任何的氣味。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咬上他的腺體,只為留下alpha的資訊素。

而駱盼之深陷易感期中,滿心只想要標記顧峪昔,但由於生歹直腔太小,成結尤其的困難。在這個過程中被無數次的反問:

「寶寶,這裡是生歹直腔不是嗎?為什麼進不去呢?」

顧峪昔已經疼得發不出聲任何聲音,就算駱盼之疼惜他有停下過,可還是無法緩解他的疼。

因為他終究是alpha,他已經不是omega。

最終駱盼之成結,強制標記完成。

在駱盼之昏睡過去後,顧峪昔強忍著疼痛爬起身,穿上自己還算完好的衣服,離開房間,關上門的瞬間差點沒站穩倒下。

「顧律師,你要走嗎?!我讓醫生來給你——」

顧峪昔看向扶著他的楚顧之,搖了搖頭:「我沒事,先走了。」

楚顧之沒想到顧峪昔竟然要離開,他見人臉色蒼白很虛弱的模樣,心裡頓時很愧疚:「顧律師,你這樣真的不能離開。」

「你看著他吧。」顧峪昔說道:「他可能記不得我來過,不要跟他說我來過就行。」

說完拖著沉重的步伐,慢慢地離開別墅。

駱盼之,他很記仇的。

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