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愣住。這人怎麼會在這裡?
駱盼之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摁壓著顧峪昔被劃傷出血的位置,而後漫不經心地將話筒拿起來看了眼,目光落在頂端的logo字眼,唇角凹陷冷嘲弧度。
「青雲網是吧?」他側眸看了眼被壓制住的記者。
就這麼一眼,記者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跳猝然加速,猶如擂鼓一般強烈,一串串汗珠在不知不覺間順著額頭淌落,令他手足無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對不起?」駱盼之把摁壓著下巴傷口的手帕拿起來,他看到白皙的下巴那道口子,心頭的火蹭的燒了起來:「對不起沒用,等著接律師函吧。」
本來下巴之前就縫過針還有淺淺的痕跡在,現在又傷到了,要不是他路過檢察院想著過來接人,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駱盼之側過身,下意識地將顧峪昔擋在身後,目光冷冽地看向這些記者:「顧律師有權利不回答你們的問題,而在場所有的媒體也給我聽好了,你們今天問的所有問題若是對他造成任何程度的影響,我駱盼之代表銀河集團,將會對你們依法提起訴訟。」
說完牽過顧峪昔的手腕沉著臉往外走。
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改成護著後腰的動作。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記者手癢拍下了兩個瞬間畫面,第一張的畫面定格在這兩人一前一後牽著手的背影,第二張的畫面定格在黑臉男人護著顧律師後腰的動作。
這個動作彷彿是隱匿在西裝革履下的柔情,儘管渾身散發著不容靠近的戾氣,卻在細節處透出對顧律師不同的情感。
心裡頭突然想到了另一個話題。
就在這時小記者手中的相機就被拿走,他驚慌地想要搶回自己吃飯的工具,卻正好撞上面前身強力壯的黑衣保鏢。
「不好意思,這照片得刪。」
小記者痛失話題。
檢察院外的邁巴赫啟動,駛離這裡,融入車水馬龍中。
車後座的隔板漸漸升起。
「轉過來我看看。」駱盼之一上車就讓顧峪昔趕緊坐好,捏著他的下巴端詳著傷口,雖然口子不是很大,但他卻覺得心疼得不得了,尤其是傷口旁邊就是還沒淡去的縫合傷疤。
顧峪昔見駱盼之緊張兮兮的模樣,眸底倒映著這人擔心又憤怒的模樣,回想到剛才駱盼之突然出現的那瞬間,他承認,那個瞬間讓他感覺到安全感爆棚。
彷彿全世界只剩下駱盼之走向他的模樣。
他順著駱盼之握著他下巴的手,身體前傾,將手撐在駱盼之腿側,慢慢貼近。
駱盼之的手停滯住,目光對上顧峪昔,見人一直盯著自己:「怎麼了,是我弄疼你了?」
「你剛才很像英雄。」顧峪昔餘光瞥了眼升上的隔板,心頭一動,他稍稍起身,直接坐入駱盼之懷裡。
駱盼之收回手,他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身側微屈著的、西服褲下包裹著的長腿,褲腿扯動,若隱若現露出襪子,以及他買給顧峪昔的皮鞋。
車後座的氣氛被幾近親密無間的距離渲染得火熱。
「英雄?」聽到顧峪昔這麼形容他,他心情突然好了不少,手放在顧峪昔的膝蓋上:「為什麼?」
「其實我剛才對他們的話並不生氣,但我說不出話。」顧峪昔凝視著駱盼之,隨後伸手環上他的脖頸,將腦袋埋入肩頸:「是你替我說了我想說的,謝謝你。」
過去的害怕已經隨著事件淡化,也不能夠輕而易舉刺激他的憤怒,而他卻清楚他的沉默並不是他真的不在乎,正是因為在乎,他抵不過百口。
最近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但他儘可能的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聽,可最後還是擋不住的又一次朝他而來。
「盼盼,你剛才特別帥,真的。」顧峪昔側過臉,用額頭蹭了蹭駱盼之的臉頰,然後想到剛才出現的保鏢:「你是什麼時候在我身邊放了人的?」
駱盼之任由他抱著,手扶上他的後背,在顧峪昔見不到的角度眸底漸沉。他怎麼不知道顧峪昔心情不好,如果不是心情不好是很難得讓這人主動坐到自己懷裡。
「你只要知道你的身邊隨時會有我就夠了。」駱盼之笑說:「既然覺得我剛才像個英雄,那有什麼獎勵嗎?」
「那你想要什麼獎勵?」顧峪昔親了親他的耳朵,聲音微啞:「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我想要你。」駱盼之抬起頭。
「好,我給你。」顧峪昔低頭吻了下去。
車裡的空間很小,自然不夠發揮。
於是小駱總「以權謀私」的,把顧律師帶回家要獎勵,決定讓顧律師用一個下午的時間獎勵他。
而駱盼之也真切的感覺到,哥哥口中他像個英雄,跟愛人口中說他像個英雄是不一樣的感覺。
保護哥哥是他的責任。
而保護顧峪昔,是責任跟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