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盼之睡著了。
睡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顧峪昔被駱盼之抱著,想動都動不了,他只能凝視著熟睡的駱盼之,目光一寸寸描繪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貪戀的由上及下,又不捨的看了幾遍,最後落在舒展的眉眼處。
熟睡中的駱盼之沒了平日在集團裡的強勢凜然,眉眼在熟睡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孩子氣,為這張俊美的臉添了些說不出的傲嬌可愛。
生氣的時候確實挺可愛的,特別是叉腰發脾氣的時候,在百葉簾後他最喜歡看的就是駱盼之生氣。
他忍不住的伸出手想摸這張臉,但又像是想到什麼剋制了自己的念頭。
卻伸回手的瞬間被握住。
「我知道你饞我,想摸就摸,我又不會說你。」
頭頂傳來的嗓音性感微啞,顧峪昔的手猝不及防被握住,他訝異對上駱盼之剛睡醒的雙眸,只見這雙惺忪慵懶的眸中含著笑,眉眼皆是睡飽的饜足,而後將他的手貼到臉上。
像是蓄意慫恿。
兩人就躺在床上,面對著面。
駱盼之低下頭湊近顧峪昔,將這人的小表情盡收眼底:「想摸臉嗎?還是摸哪裡?喉結?」
他握著顧峪昔的手從自己的臉往喉結處摸。
「或者是胸肌?」
「還是腹肌?」
顧峪昔被駱盼之握著手,而這手彷彿像是燙手山芋越來越過分,理智告訴他不應該繼續,但是他的手很誠實,任由駱盼之繼續。
越過了腹肌,駱盼之的動作卻戛然而止。
顧峪昔看了他一眼,顯然意猶未盡。
駱盼之俯首湊耳,沉聲輕笑:「怎麼不拒絕我,還想要繼續嗎?」他握著顧峪昔滾燙的手,在腹肌上停留了一段時間。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顧峪昔往前湊了湊,胳膊壓上他的胳膊,最後將距離停在了唇前。
駱盼之感受到這男人的目光輕輕勾勒著他的唇瓣,又像是漫不經心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轉漣漪,再落回唇上。
他們之間只剩下一點點的距離,是隻要一抬頭就能吻上的距離。
被顧峪昔的眼神這麼漫不經心地勾勒一下,駱盼之覺得明明沒做什麼都已經什麼都做了。
「反正我‘男朋友’不太在乎我,反正這兩天一直陪著你的是我,你這麼的體貼入微,我怎麼拒絕得了你。」顧峪昔注視著駱盼之,他又往前靠了靠,唇瓣微啟。
駱盼之以為這男人要吻自己,滿懷期待做好準備,卻又見他在下一秒將距離拉開,表情頓時一沉眼神幽怨,彷彿在說‘都做好準備了就這?!’。
顧峪昔躺回自己的枕頭,將駱盼之的小表情盡收眼底,他的唇角微乎其微陷下。
「顧峪昔,我發現你真的越來越有恃無恐了。」駱盼之抬手想捏顧峪昔的下巴,但在抬手的頃刻間瞥見他下巴上的紗布,又默默地把手收回來。
心裡想著算了,有恃無恐也是他縱出來的。
這會顧峪昔才察覺到自己下巴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想伸手去摸,卻被駱盼之抓住手。
「你這裡縫了針,別去碰,得要半個月後才能拆線。」
「縫了針?」顧峪昔蹙了蹙眉,這說得他更想去摸了:「我什麼時候摔到下巴了?」他完全沒有了印象。
「縫了五針,應該是你暈倒的時候不小心磕到的。」提到這個,駱盼之表情認真了起來,翻身坐起身靠在床邊:「能跟我說說那天發生了什麼嗎?」
空氣稍微沉寂了幾秒。
駱盼之見顧峪昔突然沉默,以為是提到讓人不舒服的事情,心裡頭頓時懊惱自己這張嘴,才剛從鬼門關回來他就不能多哄著些嗎就問這些!
臭嘴!
「可以。」顧峪昔心想他正想跟駱盼之說這事,想著坐起身,卻在剛坐起來覺得頭暈,臉煞的白了。
駱盼之見顧峪昔臉色瞬間白了頓時有些慌,連忙讓人躺回床上:「是哪裡不舒服嗎?我去叫醫生!」說著抬手摁鈴。
「……不是,就有點頭暈,沒事。」顧峪昔沒攔得住駱盼之摁鈴的手速。
下一秒病房門就被開啟,蘇醫生帶著護士姐姐連忙走了進來,摁鈴有多快來人就有多快。
顧峪昔微妙看著駱盼之。
駱盼之:「……」好傢伙,好像兩人世界沒了。
蘇醫生走進病房時有那麼點眼力見的感覺到這兩人的氣氛不太一樣,但出於醫生本職病人剛醒該檢查的還是得要檢查到位。
「顧律師,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蘇醫生走到床邊詢問著剛醒的顧峪昔,然後側過頭示意讓護士給顧峪昔解開病服,他拿出聽診器準備要給人檢查。
護士小姐姐還沒有動手就有一隻手比她快一步。
「我來。」駱盼之的手碰上顧峪昔病服釦子,將其解開,動作極其熟練。
顧峪昔:「……」其實他自己來也可以的。
蘇醫生表示習慣,畢竟這兩天都是這位霸總親力親為,就差替顧律師感同身受了。他彎下腰將聽診器貼在顧峪昔的胸膛上,不一會眉頭蹙了蹙。
駱盼之見蘇醫生這幅表情:「怎麼了?」
「雙肺音粗,給顧律師量一□□溫,應該又發燒了。」蘇醫生收起聽診器,又跟身旁的護士輕聲說了句:「做個資訊素濃度檢查。」又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