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因為需要他的資訊素才靠近他,除此之外,我不想讓他誤會。」酒保很快就把白蘭地開了上來,順便拿了個新的杯子。
顧峪昔看到酒保還給他拿了個杯子怔了一秒,怎麼知道他需要個杯子。
「誤會什麼?我可是感覺到他喜歡你,我就說哪來的敵意,敢情他把我當成情敵了。你難道不是有點喜歡他?」祁藺見好友又開始沉默地喝酒,也忽然明白怎麼好端端的找自己喝酒:「你是不是害怕他知道你的病後,誤會你靠近他是因為他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顧峪昔仰頭把杯中的白蘭地灌下。
相較於威士忌的猛烈,白蘭地的溫柔得多,果味釀造出的醇香沖淡了威士忌。雖然同樣是烈酒,但是藏匿於果香下甘冽在唇齒間久久餘香縈繞。
白蘭地醺意蒙上意識,腦海裡浮現方才離開的那道高傲不羈的背影。
他見過這份高傲不羈下的迷茫困擾,也接受過這人跟自己不謀而合默契後表露的欣喜。就如同這白蘭地的口感,琥珀色的色澤透著高冷矜貴,品嚐過後卻是溫柔純正的口感。
他承認自己是有故意的成分,靠近駱盼之,又若即若離。
除了處理事務之外,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窺探那扇單面鏡牆裡的小上司。這幾天什麼模樣他都見過了,西裝筆挺的、脫下西裝的,他都見過了。
也正是如此,駱盼之靠近他就下意識的後退。
「老顧,你是覺得雙a沒結果嗎?」
顧峪昔雙腿交疊,將酒杯放在膝蓋上,視線落在不遠處蹦得迷亂的人群,強節奏的音樂震得他心臟發緊:「不是。」
「那是為什麼?這很不像你的風格。」祁藺印象中的顧峪昔從來都不是猶豫不決的人,完全符合如果喜歡就會勇敢去追,做事決絕果斷。
要不然怎麼會被人稱為律師界的大魔王。
顧峪昔又抿了口白蘭地,他笑道:「我不配。」
他的自私虛偽配不上駱盼之的光明磊落。
酒吧外的保時捷上——
簡聞星沒有喝酒他能開車,但是副駕駛上的某人似乎看起來比醉了還可怕:「那個,右盼,你還好嗎?」
表情微妙的看了眼駱盼之手中的酒杯,想到剛才跟前臺拿走酒杯的場景,還有那番對話。
——酒杯我拿走了,再給那個卡座拿一個酒杯,然後最多隻賣給他一瓶酒,否則你收拾收拾走人吧。
是了,酒吧是駱盼之自己的產業。
老闆是比較硬氣一點的了。
就是拿走人家喝過的酒杯奇奇怪怪。
「我不好。」駱盼之拿起手中的酒杯,藉著窗外的燈光似乎在尋找著杯壁上的唇紋,然後越找越氣:「他憑什麼有男朋友!」
說著把酒杯底部猛地拍在大腿上,下一秒又寶貝的摸了摸底部。
簡聞星:「……」好神經。
「我不甘心。」駱盼之側過身,表情嚴肅看著簡聞星:「我不甘心。」
簡聞星心想也是,他的堂哥也太慘了,好不容易情竇初開喜歡上一個人了,那個人還是alpha,是alpha就算了還是個有物件的。
慘,就是慘。
他嘆了聲氣也愛莫能助的拍了拍駱盼之的手臂:「我懂,但是吧,他□□——呸,他人男朋友這還是不能搶的,這不道德。」
駱盼之重重靠在椅背上,側過臉看向車窗外,指腹摩挲著微涼的杯壁:「我知道,但是……我不甘心。」
「你別亂來啊,要是被伯父們知道你就慘了。」簡聞星忽然有點慌,他也不是不知道這傢伙的脾氣,強取豪奪還真的是駱盼之的風格。
然後就聽到駱盼之笑出聲。
簡聞星:「……」更加瘮得慌了。
「我等。」駱盼之像是想通了那般:「他總會分手的吧。」
他真的不甘心。
這樣跟自己不謀而合的人,就應該是他的。
憑什麼是另一個alpha的,他不優秀嗎?
先來後到是吧?那好,先來的就先來,那他當後到的不就行了嗎,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他繼續散發自己該死的alpha魅力。
。
楚顧之正喝著燕律給他泡的牛奶,詫異看到回家的駱盼之:「你今天怎麼有空回來了?」
駱盼之看到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像是卸下全身戒備:「左顧,我難受。」
「怎麼了?」楚顧之沒見過弟弟這幅樣子,連忙放下牛奶:「是工作不順心嗎?」說著把人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駱盼之緩緩坐到楚顧之身旁,沉默了一會,終究是難忍心裡的難受,他把腦袋枕到楚顧之的肩膀上,眼眶漸紅:「我……失戀了。」
楚顧之難以置信地側頭看向駱盼之:「你失戀了?!」
駱盼之薄唇輕顫,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他抱住楚顧之的手臂嗚嗚道:「這不能的啊,這怎麼可能,我……」
剛哭到一半就感受到楚顧之的身體在顫抖,愣了愣抬眸,結果發現他哥在笑,頓時臉都黑了。
楚顧之沒忍住笑出聲:「駱盼之,你也有今天。」
駱盼之更難過了:「我都失戀了你還笑話我,太過分了!」
「當年你也是這樣笑我的。」楚顧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溫柔:「如今到你,活該。」
駱盼之面無表情地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塞回楚顧之的手裡,惡狠狠道:「喝你的牛奶吧。」
算了,他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