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回來嗎?難道……,不,應該不會的,他那種人既然選擇了獨自離開,就一道會有辦法能夠活著回來!」
站在船舷上,望著海天初生的那一抹光亮,高塵客目光略顯深沉,此時他心中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應該鬆口氣,還是感到惋惜……。而在他身邊的高柔靈此時還是一臉迷迷糊糊沒睡醒的樣子,她不知道高塵客在想什麼,也不想去知道,她只知道如今自己此時是被心愛的人摟著,寒冷與孤獨遠都離自己而去,那嬌嫩可愛,紅嘟嘟的小臉上洋溢著特別溫馨幸福的表情。
而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相擁而立欣賞著旭日初昇之時,還有一個人也和他們一樣,觀看著海平線上的光景。不過這個人和兩人的多愁善感不同,他盯著天邊那並不刺目的陽光臉上堆滿了冰冷!
在淺灘中躺了一夜,慕容忍的雙腿,左臂,身體,嘴巴,還有左臉都已經完全復原了。只是,他的左眼,眼球卻陷入了一片昏暗,彷彿是一個沾滿汙跡的玻璃球一般,渾濁不堪,暗淡無光,再也沒有了往日給人那深邃如淵的感覺,有的只是**殤破之感的一層薄皮。
「這海水可以讓骨肉重生,可以讓皮毫再長,但對於眼睛這一類的精密器官卻無法修復嗎?」
撫摸著自己毫無感覺的左眼,他臉上的表情越發冰冷了,漸漸地,那手指伸進了眼眶當中,一道猩紅無比的血痕瞬間就順著臉頰流淌出來!可沒有感覺!左眼已經徹底崩壞了!
「嘩啦!」
慕容忍面無表情的將臉上血痕擦掉,從海水中站了起來,隨後單手捧著裝有進化液的金屬罐子,緩緩走向了停靠在遠處的亡靈號古船。
「啊嗚,哥哥,好睏呢,我們回去繼續睡會,好嗎?」高柔靈用著櫻桃般的小嘴誇張滴大了一個哈氣,隨後臉上紅霞一閃,抓起了高塵客的手,用著撒嬌的語氣說道。
「他……,還會回來麼?」對於她的撒嬌高塵客根本就不予理會,他只是盯著東方海平線上越來越明亮的天空,整個人極為入神的陷入了某種困惑之中。
「哼!」
看見對方不理自己,高柔靈委屈的驕哼了一聲,隨後佯裝成不理會對方的樣子看向他處,似乎是想用這種小情緒來懲罰對方,或者是讓對方發現自己生氣了。不過,還沒等她徹底徹底將那可愛的小腦瓜轉向其他方向,一個非常孤獨的人影突然映入雙眸之中,讓那雙美眸再也挪動不到其他地方了。
「慕容大哥哥!哥哥,你快看!是慕容……。」
還沒等說完話,就看身邊原本一直不理會她,一臉陷入沉思的高塵客猛地如遭雷擊,整個人在驟然之間渾身一顫,隨後用著一種複雜的目光看向遠方淺灘處,正在想著古船不斷前進的那個人影!
「回……,回來了……嗎!」看著慕容忍沐浴在紅色的初陽下,披著一身渾身漆黑如墨的戰甲,整個人交輝與紅與黑之間,如一塊萬古不化的寒冰一般,令人望而生畏,他複雜的目光內包含著一縷失望,一縷慶幸,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大哥哥,大哥哥!你終於回來啦!」
「慕容,你……。」
高塵客與高柔靈兩人看見了慕容忍,而慕容忍則彷彿沒看見二人一樣,他一路上都低著腦袋,機械的踏著步伐,緩緩地登上了古船,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就進入到了船艙內,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高塵客和高柔靈看見對方直接無視自己的話語,臉上不僅沒有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反而他們在看見慕容忍登上船後,看見他那左眼的絲絲血跡與晦暗無比的眼球,兩人猛地就長大嘴巴,愣在了原地,如被人卡住脖子一般,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嘎吱……啪!」
「慕容!」
兩人聽見開門聲才如夢初醒,緊接著高塵客就打算叫住慕容忍,可還沒等他說完慕容兩個字,門就已經輕輕地合上了,沒有掀起一絲塵土,但確確實實的關上了,將一切煩惱,一切聲音,一切都隔絕在了門外。當慕容忍回到房間後,看見眼前熟悉的那個房間,他再次感覺到眼前一陣昏暗,睏乏之意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