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色誘

她刺激得風揚兮一哆嗦,咬牙切齒道:「若是你落入我的手中,你不怕?」永夜哈哈大笑,「我怕什麼?反正我也喜歡你。不過,你找不到我的,我要離開安國了。一直沒走,是因為我沒武功,又長得漂亮,不安全。現在嘛,這天下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再見!」

見永夜拉開房門,風揚兮高叫道:「李永夜,你真的不嫁給我?」

永夜望著外面銀白的世界微笑,「皇帝三宮六院,永夜消受不起!」

她小心地關上門,大步離開。

一個月後,江湖中出現了一個奇怪的人。

說此人奇怪,是因為他的習慣很奇怪。高興的時候,五兩銀子,他也會幫你做事;不高興的時候張口就是一萬兩,而且,他從不殺人。

曾經有個惡霸橫行一方,有村民集了一百兩銀子去求他除害。他接了銀子花了三個月毀了惡霸所有的生意。

村民很奇怪,問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這個惡霸。他指著坐在矮牆邊乞丐般蜷縮著的惡霸笑了笑說:「他還是那個惡霸?」

陳國國主病重,玉袖公主繼位成了女皇。陳國文人聚集開詩會,據說女皇也便服參加。詩會上這個人又出現了,還踩破了女皇的裙子,大笑著揚長而去。而女皇氣白了臉居然沒有下令捉他。

他行蹤飄泊不定。不過,想找他也很容易,只要每月初一和十五在陳都澤雅、安國京都和齊國聖京生意最紅火的酒樓點上一桌盛宴,放下寫著自己要求的紙條與銀票,只要紙條和銀票消失,就意味著生意成交。

不過,若是有人初一和十五守在酒樓外,就一定看不到他。有人仗著輕功或易容在酒樓等著,卻還是看不到他。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但他就是不來。

風揚兮氣得跳腳。

自從知道永夜這個好吃的毛病和彆扭的習慣,他暗中叫人在聖京開了間最大、最奢侈的酒樓——摘星樓。

開業三個月,永夜似乎只在安國與陳國遊走。摘星樓最大、最奢侈的風閣擺了好多回酒席,一回也沒等到永夜。

於是他又遣人去了京都和澤雅。誰知道陳國女皇陛下和安國的佑慶帝和他抱著同樣的心思,鬥了兩個月後,風揚兮只能鬱悶地退守聖京。

他不明白,永夜為什麼就不來聖京?難道她知道這酒樓是自己開的?風揚兮嘆了口氣,三國都城,永夜行蹤飄忽,他哪怕初一去了陳國,沒準兒十五她又在安國。他惱怒地想,除非永夜不來聖京,來了還怕擒不到她?

想起在山谷中永夜乾的好事,風揚兮就生氣。

生氣歸生氣,風揚兮每月的初一和十五還是老老實實地在摘星樓擺下酒席候著。

又一個十五過去。風揚兮對著一桌子好菜覺得自己終於被惹火了。

他把一桌酒菜吃完後回宮,下旨令全國選秀女進宮,他要選妃。

「永夜,你是我見過的心最陰狠、最狡猾多變的女人。我不跟你玩了。天下美女多的是,我何苦放不下你?」風揚兮眼裡露出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齊皇英偉,又年輕,沒有立後也沒有嬪妃,足以吸引太多的美貌女子。

落日湖秋水山莊中,永夜聽陳秋水嘮叨個不停,終於不耐煩地出聲打斷他:「陳大家,你這山莊佔地四十畝,有奴僕上百、姬妾十九,你好酒、嗜茶、好美人,你一年之中只畫三幅畫,咋養得活呢?」

陳秋水拈了拈稀疏的鬍子,「是啊,可不就是靠你年年賺銀子養嗎?可是,老夫高風亮節,沒有向皇上屈膝告密,還提供美屋、美食、美酒、佳人,老夫可不是白花你的錢。不過,老夫倒很奇怪,永夜日日凝望皇上當日建的竹樓,可為何又不見他?」

永夜笑了笑,「他都要納妃了,我見他幹嗎?叫我養十九個姬妾可以,讓我當他養的十九個姬妾之一,我就不幹了。」

「女人妒忌是犯了七出,明白?」

「我不進,哪來的出?」永夜懶懶地回答。

陳秋水眼珠一轉,意味深長地說:「可是你要嫉妒、要生氣。」

「有嗎?」

「你看,你聽到訊息捏碎了我一隻清玉杯,那套杯子碎了一隻就不成套了,價值三百兩哪!你還拍了桌子一掌,摔碎了我一隻壺。這隻壺是傅玉石親制,有百年歷史,價值五千兩。你還一口氣吃掉了三盤蛇羹,價值五十兩。你今年淨做好事,在安國、陳國轉悠了三個月抱回來的銀子不到一千兩。老夫覺得不划算。」陳秋水嘆了口氣。

永夜跳了起來,指著陳秋水罵道:「都說陳大家的畫氣勢磅礴,必是胸襟開闊、不拘小節之人,誰知你是滿身銅臭!」

陳秋水頓時臉紅脖子粗,「老夫銅臭?要知道只要向皇上告了密,皇上不知道會賜老夫多少金銀呢!看你的書法飄逸大氣,原以為你與老夫是同道中人,誰知道你卻如此小氣、斤斤計較!哼,老夫明日不陪姬妾,戒酒作畫!不受你的氣了!」

永夜一呆,笑容堆了滿臉,扯了陳秋水的袖子道:「今晚是初一吧?我去聖京摘星樓瞧瞧有沒有活兒?非一萬兩不接!」

陳秋水哼了聲,轉開了頭。

永夜嘿嘿一笑,「我去給你弄一隻傅玉石親制的茶壺?再弄套好杯子來?」

「偷竊之物,老夫不屑用。」

永夜理直氣壯地說:「誰說偷了?我去接活,順便多提個要求,不行拉倒!這是我用勞力賺來的,行了吧?」

陳秋水翻了翻帳薄,滿意地點頭,「記著,這是你賠我的損失!唉!老夫生平受學生景仰,居然淪為開客棧的。」

「哪裡!陳大家高風亮節,救人於危難,慷慨解囊,資助學生,學生感恩戴德,無以為報。近日研究出一種潑墨技法,願請陳大家指點一二。」永夜又丟擲一餌。

陳秋水以山水畫見長,聽說有新技法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道:「時辰差不多了,永夜早去早回,老夫備好香茶美酒與永夜好好聊聊技法。」

永夜換了夜行衣,像風吹起的紙鳶,飄出了秋水山莊。

她遠遠地看著摘星樓,沒有過去。

三層高樓上是摘星樓最豪華的風閣。永夜怔怔地出神,單憑名字就知道一定是風揚兮開的了。

他想找到她嗎?想擒她雪恥還是想念她?從這座雕樑畫棟的酒樓建成開張起,她就去了安國和陳國玩。三個月過去了,他還有耐心嗎?

燈火通明的風閣窗戶敞開,裡面空無一人。永夜坐在對面房屋的風牆下正好能看到裡面擺著一桌好菜。

永夜笑了笑,取下背上的弓,瞄準燈光張弓如月,疾放似電。連珠箭射出,風閣的燈驟然熄滅。

她繞到摘星樓對面等著,風閣居然沒有動靜。摘星樓下依然人來人往,似乎沒有人發現風閣的燈光不知何時已經滅了。

永夜又等了片刻,看到風閣重新亮起了燈火,一個小二打扮的人點亮了燈,看著箭出了會兒神,突然受驚似的拔出箭奔出了風閣。

不多會兒,摘星樓奔出一匹馬,向皇宮的方向而去。

風揚兮不在?永夜嘿嘿笑著,身體飄起,像一縷風吹過去,凌空一個翻身,倒掛在風閣外簷下的雕花雀替上。

她靜靜地感覺,風閣果然如她當初設規矩一樣,沒有人埋伏守著。永夜放了心甩出飛索,從桌上扯回一張帖子。她戴上手套小心開啟,裡面有張一萬兩的銀票,還有張紙條。上面寫著:「趙尚書之女與在下情投意合不願進宮。乞請救出趙小姐,送至城南王家鋪子即可。」

永夜「哼」了聲,這就是當皇帝的惡趣。適齡女子要進宮,生生拆了人家姻緣。

她揣好銀票,望了眼裡面的酒席,吞了吞口水,飄然離開。

片刻後,風閣開啟了扇暗門,風揚兮坐在暗室中的錦凳上撐著下巴望著窗戶出神。她還真是小心,連屋子都不進來。如果那封信還回來,他就只好追出去。可惜……風揚兮動了動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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