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舟宇忍了忍,往房間走去。
周若雲跳腳指著他罵,「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嗎?還不准我說她不好?她本來就不好還用人說嗎?」
程舟宇站住腳步,回頭一眼,失望,卻又堅定,「我不希望別人說她不好,更不喜歡有人揹著我說她壞話!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不傻,只是顧念著一些情分沒說穿而已。」
彭蔓的臉頓時煞白,聲音都在抖,「什麼……意思……宇哥……」
「比如。」他頓了頓,「我媽一輩子勤儉,從來不知道奢侈品為何物,從哪裡知道媛媛的包多少錢衣服多少錢?」
彭蔓愣住了,身體更是抖得厲害。
程舟宇看著她,也沒再多說,只給了最後一句話,「至少,媛媛性情率直,從來不在背後搞小動作,這點在現今社會已經很少見很難得了,我中意的,就是她這點。」
他看了下時間,過了零點了,原本想回來睡一覺的,現在不甚煩惱,索性拋下這鬧心的一切,再次往外走。
「這麼晚你還去哪?」周若雲尖著嗓子追問。
「我去醫院上夜班。」他開啟門,今晚第二次出去。
回到科室,靜謐的環境,熟悉的一切才讓他煩亂的心情平靜下來。值班醫生剛好處理完一個病人回辦公室來,見了他頗為驚訝,「喲,蛋蛋哥,今天不是你值班啊,這麼積極?」
他哭笑不得,自從上次課題組會議後他就獲得了這個外號,現在蛋蛋哥已經出名了……
「忘了點東西,回來拿,乾脆不回去了。」他說。
今晚倒是可以找一個藉口混過去,明晚呢?後天呢?難道他一直睡值班室?他暗暗呼了一口氣,事情總是要想辦法解決的。
丁意媛第二天上班來得很早,他剛從值班室裡睡眼惺忪地出來,兩人面對面碰上,丁意媛有些詫異,但是沒問。
自他回來,她就沒給過他好臉色,可人就是這麼奇怪,明明就是眼前這張板著的小臉,還能讓他昨晚鬱積的所有不快瞬間煙消雲散,就好似負重前行的人,突然看到了目標和希望,天地間豁然開朗,再重的負累也變得輕巧起來。
「小丁丁,怎麼沒戴昨晚的圍巾?」他純屬沒話找話……
丁意媛現在的狀態是隻要他一惹必然爆,扭頭就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你才小!」她單純只是覺得小丁丁這種稱呼很肉麻,真沒想過其它意思。
結果他一聽便悶笑,「你見過?」
丁意媛一開始還沒明白他的意思,轉念一想,想明白後,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暴怒,「你個流、氓!你……你簡直無恥!」想起來就羞恥!他叫她丁丁叫了兩年了!居然帶著這意思!太流、氓了!她從前還答應過!
越想越惱,隨後拿了一把醫用剪刀,在手裡轉了個圈,指著他,「不準再這麼叫我!再叫我……我真的剪了你!」
恰在此時,陸續進來好幾個醫生,走在最前面的是同一課題組的,見狀做大驚狀,「丁醫生要給蛋蛋哥動手術了嗎?需要助手否?」
跟在其後的還有寧至謙和阮流箏,兩人一聽,也都忍不住大笑。
科室電話此時響了,窘迫中的丁意媛藉口接電話避開,拿起電話卻叫了一聲爸爸,然後眼睛看向程舟宇,連續嗯了幾聲。
末了,擱下電話,冷著臉對程舟宇道,「我爸叫你,去辦公室。」
幸災樂禍的醫生們笑,「完了,蛋蛋哥這回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