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寧至謙懷裡躺著呢,他也沒起嗎?
一看,他保持著昨晚的姿勢,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拿著一隻筆,曲著腿,膝蓋上擺著一張紙。
她詫異地看著他,「你不會一晚沒睡吧?」
他笑,「睡不著。」
「……」比起來,她這當媽的是不是還被他給比下去了?她可睡得呼呼的,她伸長脖子看了看,白紙上寫著一排字,「你這都是什麼呢?」
「名字啊!我想了一晚上,覺得我想出來的字怎麼都太俗!配不上我們的孩子!」
她湊近了看,他這一晚上的成果不少,寫了滿滿一大張呢,只是三個字的全被他劃掉了,剩下的就幾個:寧好?寧願?寧可?寧靜?
她扁扁嘴,「還有寧折不彎,寧缺毋濫,雞犬不寧!息事寧人!」
他哀哀地看著她,溫宜卻已經笑彎了腰。
「名字的事兒啊,先放一放,別餓著我孫寶寶了,來吃早餐。」溫宜把早餐端過來,驅趕寧至謙,「趕緊下來,伺候媳婦兒!」
這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阮流箏真是不習慣,「媽,您放這,我先去洗漱,等下自己吃。」
溫宜把她按回去,「你別動,讓至謙給你盛水來!」
當著婆婆的面,讓婆婆的寶貝兒子這麼伺候自己,她實在難為情呢,「媽,我還是……自己去吧。」再說,也得新陳代謝啊!
「我來吧。」寧至謙倒是深知她想法,過來也不問她,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往浴室而去。
進去一看,牙膏都擠好了,溫水在水杯裡。
「你先出去!好了我再叫你!」她紅著臉把他推了出去。
他嘿嘿一笑,「都老夫老妻了,還害臊!」
「你再說!」她唯恐溫宜聽到這些打情罵俏,悄悄往外看。
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笑,「別看了,我媽巴不得我們倆好呢!」
這倒是,她沒見過比溫宜更開明的婆婆了,所以她媽媽說得很對,遇到溫宜這樣的婆婆是她上輩子燒高香了。
他就在門口候著,洗漱完仍是他把她抱回去,喂她吃早餐。
也是奇了,昨天還好好的,這早餐一吃,她居然就開始孕吐了,剛剛吃下去的,稀里嘩啦全吐了出來。
寧至謙傻眼了,「這……這怎麼辦?」
她懶得解釋,別人都說一孕傻三年,她覺得自己還沒傻,這傻勁兒全上他那去了!從昨晚開始,他的所有行為和語言都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就是「傻」!
「寧老師,拜託你,你是醫界代表,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要對得起你醫學博士的身份!」她真是替他覺得丟臉!
孕吐不是很正常的反應嗎?他活見鬼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我這有止孕吐的偏方,等會兒我回去燉湯去,中午送來,看喝了有沒有效。」溫宜把加餐留下,「這是等會兒的加餐,這是水果,想吃的時候就吃點,流箏,辛苦你了。」
「媽,我不辛苦。」來之不易的兩個小天使,怎麼會覺得辛苦?她只覺得幸福呢!「媽,倒是您辛苦了,一天忙到晚呢!」
溫宜也笑,「我這不知多高興!傻孩子!現在啊,全家的重心就是你!我每天的任務就是買菜做飯!單做你一人的!公司的事我已經不管了!」
的確,似乎從戈壁回來以後,溫宜就不再管公司的事了,用溫宜自己的話來說,掙了一輩子錢,要開始好好享受生活。
接下來就是忙碌的一天了,各類大神來病房穿梭不停,他昨晚打電話通知到的所有兄弟們,全都第一時間來報道,當然,毫無例外帶了紅包,不過,全都自覺交到阮流箏手裡。
大家也看見了寧至謙寫了名字的那張紙,一個個起鬨,這就是博士水平的名字!
陶子覺得好奇,「流箏,為什麼把三個字的都劃掉了?」
阮流箏也不明白,看著寧至謙。
只見寧至謙笑了笑,「跟寧想一樣吧,免得他覺得自己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