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過了一會兒她再打過去的時候,接通了,說起這事,他已經知道。
「我知道了,流箏,我打算回去看看,看能不能請假。」他說。
「我也去。」她忙道。
「你試試,能請到假就去,請不到就算了。」
「好!」
她回科室和科主任商量了一下,可以調整手術時間,抽出兩天假來。
當她把這個訊息告訴寧至謙的時候,他卻告訴她,「別擔心,我打電話回北雅問了,只是闌尾炎,我回去看看,你不方便的話就不用回去了。」
「我已經請好假了,但是要明天才能走。」她道。
「我的假是今天開始,時間套不上,旅途辛苦,你乾脆不去算了吧。」
「你先走吧,我明天來!」
最終,兩人達成一致。
北京。
寧至謙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從機場直奔醫院,途中,給家裡打電話,是保姆接的。
「是我,寧想呢?」他掛著兒子,溫宜一生病,保姆能管好嗎?
「寧醫生,寧想下午是先生接回來的,剛從醫院回來,現在已經睡覺去了。」
寧至謙聽了保姆的話倒是一怔,「寧先生接的?」
「是啊!」
「他現在人在哪?」寧至謙的確感到意外,那人還知道管寧想?
「在醫院。上午聯絡到了先生,先生從山上下來就一直在醫院,直到下午接寧想。」
「好,我知道了。」他掛了電話,也匆匆往醫院而去。
醫院。
寧守正打了盆溫水來,拎幹了毛巾,溫溫地,欲給溫宜擦手擦臉。
溫宜啞著聲音,「不用。」
寧守正頓了頓,還是要給她擦,「醫生說的,要保持衞生!」
「叫保姆來。」
「保姆要照顧寧想,你何必呢?都這樣了還跟我犟?」寧守正舉著毛巾,還是在她臉上輕輕擦了兩把。
「那請特護好了。」
寧守正沒說話了,繼續給她擦了擦手。
溫宜送來醫院後,經診斷,馬上就做了手術,手術結束之前,保姆就已經聯絡到寧守正,所以,一齣手術室,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寧守正。
突兀而又略驚訝。
這麼久以來,她起床時寧守正已走,她睡覺以後寧守正才回來,平時在公司除了開會也少碰面,所謂眼不見心不煩,有些情緒也漸漸淡了。
習慣了一個人,只道生病也一個人扛就是了,橫豎家裡有保姆,有錢可以請特護,男人,真是可有可無。
抱著這樣的心態,倒也從不自憐自艾,然而,卻不曾想,這一病,把他給驚動了。
他在這陪了一天,也沒請各特護,就自己守著她,下午保姆來時,他讓保姆替了下,自己去接寧想了。
她以為這下走了不會再來了吧?誰知又來了……
上一回得他這麼照顧是什麼時候了呢?得追溯到她生寧至謙那時候了。他在她面前立誓要當個好爸爸好丈夫,所以忙前忙後地伺候她,從飲食到生活。
寧家老奶奶不讓洗澡,她又講衞生受不了,他便燒了滾滾的姜水,給她洗身,給她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