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送上車,她趴在車門上,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原本打算開車的,看著她這小狗似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捏她的臉,「我說你這傻姑娘!還想幹嘛呢?」
她努了努嘴,「多看你幾眼唄!」
他微微沉吟,揉了揉她的頭髮,「上車!」
她想也沒想就繞到副駕這邊爬上了車,直到車開動了,她才想起問他,「去哪兒啊?」
他再次覺得好笑,「你不知道去哪還上車?」
「……」這話說的!「不是你讓我上車的嗎?」
他只是笑,不語。
她就不明白了,這有什麼好笑的!話說,有時候他心裡在想什麼真讓人捉摸不透!
乾脆不問他了,隨便他開去哪裡吧!
結果他開到一半停下來,問她,「往哪開?」
「……」她真的吐血了!他開車問她往哪開?
他還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對這裡並不熟……」
「那你到底要去哪啊?」她無法再淡定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悠悠地說,「只是想找個地方停車,沒有人打擾的地方,好好看看你。」
「……」心裡突然又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了,連說話都結巴起來了,「那……那我也找不到……」
「那我隨便開了?」他望著前方,重新起步。
「嗯!」無論去哪裡,他在的方向,就是終點。
最後,他的車出了城,停在空曠的戈壁灘上,一望無垠,全是砂石,地平線融入黑沉沉的天際,天空一輪圓月,近得彷彿觸手可及,極目之處,只有胡楊樹的影子,月光下蜿蜒出奇特的形狀。
他停了車,藉著淙淙月華彼此對視。
「你……不是要上班嗎?現在不回去還趕得及?」她在他灼熱的目光下低了頭,心跳驟然加速,腦中閃過兩個字,這兩個字太邪惡了!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摸著她的頭髮,而後耳朵,最後落在她後頸上。
皮膚隨著他指尖過處迅速燃燒,她的頭埋得更低了,天人交戰中,如果依她的想法,她是不願意在這裡發生什麼事的,可是,如果他堅持怎麼辦?他們真的很久很久沒見了……
雖然沒抬頭,可是仍然知道他傾身過來了,壓迫感逼得她呼吸有些苦難。
唇落在她額頭,僅僅只是落在她額頭而已,她都感覺到自己全身一抖,額頭上麻麻的,忍不住哼了一聲,身體軟軟的,靠在了靠背上,而後,便被他攫取了唇。
大約是真的太久沒見了,沒有任何過渡便迅速被點燃,他也比從前更熱烈,更激動。
抱著他的脖子,她被這個吻引得自己都難以把持了,在滿滿的,全是他的氣息裡,她的手在他頸部的皮膚處磨蹭,很想,很想解開他的扣子。
「至謙……」她忍不住低吟,她覺得,自己超越了,竟然可以接受這樣的環境。
可是,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竟然停了下來,抽回了身體,端坐著,漸漸平息自己的呼吸。
她靠在座椅上,氣息不穩,心跳猶自砰砰亂跳。
許久,他再次俯身過來,卻是給她放低座椅的,並且伏在她身上對她說,「睡吧,明早叫你。」
「你……」剩下的話她說不出口,可是,就這麼結束了?真的只是想看看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幾分好笑,「你在想什麼?」
「……」她握緊了拳頭,「我才沒想你想的那個!」
他的笑紋更深了些,「那你說我在想什麼?」
「……」
「流箏。」他忽然又變回了一本正經的樣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忍忍啊!」
「……」難道是她不能忍嗎?她脫口而出,「明明是你說想上夜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