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取了一塊哈密瓜,餵給他吃,「你試試。」
他倒是挺不客氣的,還真就著她手吃了。驟然間,她被喜悅衝昏的頭腦變得清醒了,眼神也變得犀利了,「哎,我說,寧主任,你是幹什麼來的?」
「嗯?」他笑,故意躲避著她的眼神。
「別告訴我你沒吃過這裡的瓜!」她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我怎麼覺得這裡面挺多蹊蹺啊!你說不說?說不說?」
她對著他的耳朵呵氣。
他將她的頭按在他肩膀上,輕笑,「傻姑娘,再鬧我可就……」
「……」就怎麼樣?她分明感覺到他繃緊的身體,收緊的胳膊。
「四個月沒開葷,你說我……」他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把她推了起來,「是,你猜得沒錯,我也來了。」
「你在市醫院?」她戳著他的臉。
「嗯!」他點頭,抓住她的手指,「你不知道,我們醫院在市醫院也是有醫療組的,剛好組長家裡出了點意外,他回去了,我來替他。」
「那王易呢?你認識?」審問模式開始了……
他似乎在忍笑,「嗯!是我們醫院急診科一位醫生的妻子。」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有點鬱悶他這性格,不愛說話她理解,年紀大了嘛,大叔的生活方式嘛,可該說的總要說吧?瞞著她是什麼意思?
「呃,其實我之前也不知道她來了,後來才聽說的。然後就拜託她照顧你了。」這話一半真一半假,之前不知道是真的,拜託王易照顧她也是真的,本來也打算告訴她,但是自從知道那件紅紗裙的存在以後,就不想說了……
她狐疑的眼神看著他,拜託王易照顧她難道不能說嗎?
她細細想想,越想越覺得好像全世界都在騙她啊?寧想這個小騙子已經定性了!王易也一定知道他來了!就她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她僵著臉,心內念著,一定要給這大騙子一個教訓!好好收拾一番才消氣!
他那雙對她來說是天敵的眼睛卻在她面前流動著異彩,還透著鮮有的賴皮,「是不是想給我點顏色看看?」
「是!」她咬了咬牙,這人還算有自知之明!
他眼睛裡的光澤又亮了一些,「好。」
「……」這麼爽快?
她正想著呢,就聽他低聲說了句什麼,音樂和歌聲中,聽得並不那麼真切。
「嗯?什麼啊?」她追問。
他靠近了些,在她耳邊說,「任你處置,裡裡外外。」
「……」她的臉頓時臊紅,忙顧左右,看有沒有人聽見他的胡話,同時一胳膊肘撞在他身上警告他。
他撥出的氣那麼熱,再加上他話裡話外的暗示,鬧得她也心跳加速。
「老婆……」他低聲叫她。
「你幹嘛呀!」她有些心猿意馬,想把他推開些。
他反倒幾分委屈了,「我不想幹嘛,就想上個夜班。」
「……」夜班……這個詞她將無法再直視了!他的詞典裡,每一個詞的意思都和漢語詞典的解釋不一樣!以後還能好好值夜班嗎?她忍不住嗔道,「能好好說話嗎?」
「我沒說錯啊!」他故作的無奈狀。
阮流箏的世界自他出現以後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所以,她並沒有看到另一處,有人也停止了跳舞,遠遠地看著這個方向出了神。
但是,她沒看到,不代表寧至謙也眼瞎,一切自然盡收眼底,可他的糊塗老婆看起來是真的一無所知。那就繼續讓她一無所知吧,沒哪個男人蠢到告訴自己老婆,有人惦記你……
「老婆,我們回去?」他低聲說。
「回哪?」她和王易原本是打算住帳篷的,艾力肯他們都已經幫忙把帳篷搭好了。
「回你們醫院吧?我開了車來。」簡簡單單的話,可卻分明透著強烈的顏色……
「好……」如果說,她自己其實也很想靠近他,會不會顯得太急切?
「走。」他拉著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