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默默放下她的手,取了冰塊來,坐在她面前,面對面給她敷臉。
看著他破了的衣袖,她伸手拉了拉,「你先洗澡換衣服,看看自己身上到底傷了多少,我不要緊。」
他下手原本又輕又柔,聽了她這話,手上稍稍加力,看著她躲避了一下,才道,「你還記得關心我?不一心只掛著薛緯霖嗎?」
「這怎麼一樣?」薛緯霖的傷和他的傷是一個層次的嗎?
「怎麼?」他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亂動,「我和薛緯霖在你心裡地位差很多?」
「……」這話問的!她一賭氣就回答,「是啊,你比他差很多!」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他將冰塊一扔,直接將她放倒了。
她臉上有傷,他便咬她脖子。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現在一身細菌,趕緊推他,「別鬧,我被那些人綁了一夜,地上滾來滾去的,髒死了!」
「那就去洗!」
她被他抱了起來,直奔浴室。
「……」她覺得這麼去洗是沒辦法洗完一個澡的,有些抗拒,「我自己可以洗!」
「我不能!我受傷了!」他抱著她,迅捷而生猛。
所以,這是受傷的樣子?
後來……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她知道就會這樣,最後還躺在床上問她,「現在知道我和薛緯霖不能相提並論了嗎?」
「……」對於這樣的人,她只能給白眼,她什麼時候把他和薛緯霖相提並論?一直是他自己在比!
生龍活虎過後的他,仍然在她身上又捏又掐的,「還說我為了賭氣置生命於不顧?我是這樣的人?」
「……」好吧,她承認,這句話她說得不對,質疑什麼也不能質疑他的職業操守,她決定轉移話題,揭開蓋在他身上的被子,「我看看你的傷。」
洗澡的時候就發現了,多處都有他說的所謂皮外傷,當時就想好好看看,他不讓,忙著他的事……
此刻,卻難得地順從和乖巧,任她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看了個遍,還很配合地各種翻身抬腿,由她把各處都塗上絡合碘。
「好了!」她確認差不多都塗到了,給他蓋上被子。
「這麼快就好了?你確定都看過了?」他明顯意猶未盡的樣子。
「……」還沒看過?什麼旮旯裡都檢查過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天都亮了!抓緊時間睡一下吧!」
五點多才回到這裡,鬧了一陣,現在快八點了,虧得今天不上班。
他把她摟進懷裡,沐浴過後的身體清清涼涼的,帶著沐浴乳的清分,十分怡人。
「下回再去了,等我從美國回來。」他的聲音裡也透著遺憾。
「嗯。」一晚沒睡,又陪著他遊了那麼久的泳,歇下來真的眼皮打架了。
「我真的……」他欲語還休的。
「嗯?」她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
「把你留在這裡三個月,我真是……」他沒說完,只用力在她臀部掐了一下,表達自己的想法。
他不說,她也是明白的,迷迷瞪瞪地說,「六年都過來了,三個月算什麼啊……」
「那怎麼一樣!?不是我的,我再怎麼熬熬也就過去了!是我的!我就……怎麼熬得過?」寧大少爺說這些話還是不太自如,彆彆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