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晨彎著眼睛朝她笑,「你好棒!受傷還能堅持工作!我要像你一樣,堅強!努力!」
阮流箏心裡一酸,她不過扭了腳而已,怎麼能和朱雨晨比?朱雨晨才是真正堅強又樂觀的女孩。
她溫柔地笑著,「好,加油,努力!」
病房門口,寫著主管護士的名字:譚雅。
她還是去找了譚雅,「譚雅,你管的那個新來的病人,朱晨雨,有點特別,你多關照一下可以嗎?」「好,我知道的!我也覺得她很奇怪。」譚雅忙忙碌碌的,答她一句就拿著藥水瓶跑。
門診坐診結束以後,寧至謙來科室接她。
天氣涼了些,下了幾顆雨,地面微微溼潤。他和她一前一後上了車。
「今天還好嗎?累不累?」他坐在她身邊問。
「不累。」沒手術,大家對她的腳也很照顧,「那個朱雨晨是什麼情況呀?」她把朱雨晨奇怪的地方一一說給他聽,「她的家人呢?」
「她沒有家人。」寧至謙道,「她父親前幾年去世了,跟她一樣的病,母親是去年去世的,她一個人。」
「親戚呢?也沒有嗎?」叔叔舅舅之類的總有吧?
寧至謙搖搖頭,「她沒說,她就說她一個人。」
「好可憐……」阮流箏感嘆,「那她經濟呢?能支付得了費用嗎?」
「她說能,她說她有錢的。」寧至謙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來,「她的卡,讓我幫她交所有的費用,她說,她現在行動已經不那麼靈便了,上上下下交費對她來說很辛苦,更怕哪天動不了了不能欠醫院的錢。」
寧至謙把卡遞到她面前,「你幫她保管吧,我把密碼告訴你。」
阮流箏搖搖頭,「不,她交給你是信任你,你不能告訴我,這樣不好。」
寧至謙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信任我。她拿著別的醫院的檢查結果來給我看,說是衝著我的大名來的,本來昨天就要來了,但是臨出門的時候暈倒,所以今天下午才來。」
思考了一下,又道,「其實還是不合規矩,可是她說她以後會告訴我為什麼,而且還說,還有事會拜託我,我知道後一定不會拒絕,但是她現在不肯說。」
他看了眼阮流箏的神色,繼續道,「我當時也不太理智,就這麼答應了,現在想來不合理。主要是因為她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態……太……而且,她說她會寫書面委託不讓我陷入麻煩,必要的時候可以公證。」
「我明白。」她下午跟朱雨晨交流過,這個女孩,讓人難以拒絕。
「可是,我之前真的不認識她……」寧至謙繼續檢視著她的神色。
阮流箏這時候才明白過來,他說這麼一堆是什麼意思,不由心頭火起,「你當我是什麼人?我有這麼不理性嗎?我有這麼不自信嗎?我這麼愛吃醋?你這事還是跟領導彙報一下吧,這麼做到底不和規矩,在領導那裡先報備總沒錯!」
他看了下週圍,笑了笑,抱住她飛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老婆大人英明。」
她一臉嫌棄的表情,「誰是你老婆?我只是前妻!前!懂嗎?」
他順著她的話,低聲道,「什麼時候我可以轉現任?」
「看看吧。」她想了想,「想我們外科醫生的成長之路真是辛苦,從見習實習,到規培輪轉,試用聘用,專科培訓,進修學習科研,修成正果沒個十年,也要七八年,所以,還有什麼苦吃不了的呢?」
「所以……」他眉色有些沮喪,「你打算用培養一個外科醫生的時間和難度來培養一個老公?」
「你覺得,你經不起這時間和難度的考驗?」她反問。
「不不不。」他馬上否認,「怎麼會禁不起?只不過,我一向都開掛。」
「……」他的意思是,他從實習生到神外主刀是坐火箭往上爬的了?她笑了笑,「所以,你又打算開掛?」
「不。」他再次否認,「我只是打算多游泳。」
「……」不能好好聽游泳兩個字了!
「而且,我其實比較喜歡仰泳,你懂的。」他做思索狀,「比較省力。」
仰泳?她腦中已經勾勒出姿勢了,俏臉一沉,「再打個比方,我們在醫院試用期的時候,也是可以工作的對不對?但是沒有籤合約呢,隨時都要走人的,所以,再怎麼努力地遊,得不到承認還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