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疲憊回到家又已經天黑了,寧至謙送她到家門口。每天匆匆忙忙,什麼時候門口的玉蘭花開了她都不知道,不經意看見,才發現已經花朵滿枝了。
寧至謙每天要來看一下阮建忠,她已經習慣了,默默和他進家門。
剛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阮建忠的笑聲,很是開心。
不管怎樣,術後的爸爸能這麼開懷,阮流箏心中總算頗為安慰,也讓這幾疲乏的心,多了些力氣。
「爸爸!什麼事這麼開心呢?」她走進。
只見客廳裡,薛緯霖正蹲在地上扎一隻大風箏。
「這幹什麼呀?」她好奇地問。
薛緯霖抬頭一笑,「這週週末啊,我跟我們小區業主代表們一起策劃了一個小區風箏節,放風箏比賽,阮叔叔很有興趣,你名字裡又有個箏字,所以我給阮叔叔扎個風箏。」
「你還會扎風箏?」阮流箏實在覺得驚奇。
薛緯霖笑道,「玩樂這些事,我都擅長。」
說完,又低頭扎風箏去了,「裴姨說,她生你之前那天晚上夢到一隻風箏,就是鳳凰形狀的,身體金黃,尾巴是五彩的,所以,我就照著裴姨說的給做了,裴姨,您看是不是這樣的。」
裴素芬看了眼寧至謙,點點頭,「是……是的。」
「流箏,這周你休息嗎?」薛緯霖問。
她點點頭,「是休息。」
寧至謙跟在她身後,沒說什麼,直接跟阮建忠打招呼,並且一如既往,檢視特護記下來的一天的記錄。
阮家的飯,一向都很晚,等阮流箏的緣故。
不過,寧至謙沒有留下來吃飯,給阮建忠檢查完就要走,裴素芬見留不住,將他喜歡吃的菜一整盤打包給他,讓阮流箏送出去。
阮流箏拿起筷子吃了幾大塊,抱怨,「媽,我也愛吃啊!」
「快去快去,傻丫頭!」裴素芬催促。
阮流箏只好抱出去了,追著夜色中他的背影,「給你的!」
他回過身來,隔著碗蓋都能聞到香味了,「你不是也喜歡吃嗎?」
「我媽偏心你又不是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又給我媽灌了什麼迷魂湯,她又開始偏心你了。」她偷偷開啟碗蓋一看,肚子真餓啊!
他看了看房子周圍開得熱鬧的杏花玉蘭,「不知不覺就暖和起來了,真是放風箏的好天氣,可惜啊……」
「可惜什麼?」她有加班嗎?她沒想起啊,他不提這風箏節還好了,這麼一提,聞著這滿園花香,還真的有點憧憬了,話說自從入了醫生這一行,已經很久沒有休閒活動了。
「你忘了嗎?週末門診坐診啊!」
「……」不對啊!「是你的專家門診!跟我有關係?」
「老師門診,你學生不跟著學?」
「……丁意媛也去嗎?」她絕不是拉個人墊背,真的。
「當然。」
「……」她無話可說,突然腦中亮光一閃,「你週末兩天都是下午門診啊!」
他從她手裡把碗端了過來,走了。
她手空空的伸著,好一瞬才明白過來。
連續幾天,小區裡風箏節籌備得熱熱鬧鬧,醫院裡譚雅的事也鬧得熱熱鬧鬧,現在全院都知道神外有個護士,老公和小三出了車禍都住在醫院裡,而且還每隔三小時這三家人就要打一次……
誰勝誰負,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譚雅已經正常上班了,清瘦了些,也沒有以前愛笑,但精神總算不錯。
阮流箏知道,譚雅是鐵了心要走出來的。
然而,婚姻這種事,卻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撇清,尤其如果一方非要纏著,就跟黏了只鼻涕蟲一樣,怎麼都甩不脫。
沒想到的是,江成的媽媽居然還有臉去找院領導,說譚雅嫌棄車禍身殘的丈夫,要跟丈夫離婚,作為醫務人員,怎麼可以這麼沒有道德。
院領導也找譚雅談了話,但是沒給她太多壓力,江母見此路不同,又另劈奇葩途徑,竟在科室裡賣可憐,不管遇到病人還是家屬,逢人就說自己兒子如何如何可憐,譚雅如何如何沒有良心。
阮流箏覺得人一旦不要臉也真是百事可為了,難道就不覺得她自己兒子也丟臉了嗎?
譚雅冷笑,「如果要臉還會做出苟且之事嗎?聽說那個小三家裡也不是好惹的,拿著卡逼著江成要密碼,如果不給,就要將江成徹底打廢,還跑去江家搶財產了,江成媽的首飾都被拿走了。」
「啊?這麼彪悍?江家不報警?他們也不是善茬啊!」阮流箏奇怪地問。
「好像江成寫了賠償協議吧,我搞不清,也不想再弄清了,就當看戲吧。」譚雅道。
可是,譚雅也低估了江家不要臉的程度。
江母居然跑到護士辦公室門口跪下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求,「雅雅,媽求求你,不要拋棄江成啊!媽已經是一腳踏進棺材的人了,怕是陪不了江成多久,你跟江成到底是夫妻啊,媽只求你不要不管江成,哪怕你在外面隨便找男人,我們都沒有意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