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說完是真的抱著飯飯上車走了。
全程,阮流箏沒有機會插上一句話。
薛緯霖看著他的車漸漸駛離,眸中驚詫未退,嘆道,「流箏,你這位前夫,可真是霸道又無賴……」
阮流箏也還在這出戲裡沒出來呢,一眨眼的工夫,她的狗就叫小念了?
「指鹿為馬,顛倒黑白,流箏,他不該做醫生,應該去當律師,估計死人也能被他說活,地球指不定真的被他說方了……」薛緯霖哼哼兩聲。
阮流箏心裡此時不知道該作何想,也哼哼了兩聲,「謝謝誇獎。」眼前浮現出當年他叱吒辯論會所向無敵的畫面,時隔多年,還清晰如昨。「流箏。」薛緯霖看著遠處,那人的車早已沒有了蹤影,「我不會就這麼甘心的……」
阮流箏無語,突然覺得這兩個男人都無聊透頂。
「我還有工作要做,我先進去了,薛先生,晚安。」她轉身回了家。
她很怕媽媽問她為什麼又和寧至謙攪和到一起的事,所以一進家門就低著頭飛快上樓,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媽媽居然什麼都沒問。
也好。大概媽媽都麻木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漸漸變成了這樣,完全超乎她的想象,她當晚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忽而一笑,好似什麼都明白了,又好似什麼都不明白。
寧至謙那晚走的時候是特別溫和的,沒有一絲絲暴風雨雷陣雨哪怕綿綿細雨的徵兆,所以,第二天她去科室的時候也就記得他捏過她的下巴這個小過節了,還抱著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心態。
當天是沒有安排他的手術的,但是也並不閒著,從早忙到晚的生活是每天日常,可他卻還給她一本不知什麼鬼病例,說下班的時候急著要,影印機出問題了,要她手寫抄完……
她只好用一切工作之間空閒的時間,恨不得連呼吸的間隙都不要浪費,午飯就吃了五分鐘,終於在下班的時候給他把病例謄寫完,一大本啊,她好像自高考過後有了電腦這個玩意兒就沒再一次性寫這麼多字了,手痠得快要廢掉!可誰讓她是學生呢?
她把抄好的病例交給他,他看也沒看就鎖進了抽屜裡,問了她一句,「抄累了沒有?」
「廢話,你自己怎麼不抄抄試試?」她揉著手腕。
「我很忙。」他面無表情地說。
這是什麼理由?
好吧,她一個小徒弟,在工作上老師說什麼她做什麼,這是必須的,但是發發牢騷總可以吧?她不服氣地回了一句,「那我也很忙!」
他忙的每一個瞬間她都跟在他屁股後面屁顛屁顛地忙!今天還去食堂給他買了午飯!她自己五分鐘吃完!他吃了快半個小時!她在抄得不亦樂乎的時候,他還在那吃午飯!到底誰更忙?
他沉著一張臉,「你忙?你忙還有時間給兩隻狗結婚?我看你挺閒啊!」
「……」不是在說謄抄病例的事嗎?跟狗有什麼關係?他的思維到底是滯後還是超前?跳躍得太快!
「范蠡和西施?和喜歡的人一起做簡單的事?」他看她一眼,「挺會玩啊!」
她僵著臉,「謝謝,我當表揚聽了。」
「我說你是不是不長記性?」他突然就暴怒了,在辦公室爆發了。
雖然此刻沒人,但是外面有人啊,護士都聽見了,探著頭進來看熱鬧,看見被訓斥的阮醫生,還高高抬著頭,心裡暗暗敬阮醫生是條漢子,能被寧醫生罵還不低頭的,就只有阮醫生了!
他大概也覺得此事讓外人聽見不妥,重新控制了聲音,「阮流箏我告訴你,下回再有人指著你鼻子罵上門來,我絕不會再幫你。」
「不需要!」她覺得他現在性格可怕得很,有點喜怒無常,昨晚當著薛緯霖還像個謙謙君子一樣,在她面前就要麼訓她,要麼臭臉,心情好的時候什麼都想得週週到到,心情不好就十幾天不理她,要麼就像現在無緣無故發脾氣。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嫌棄他脾氣太溫和了,現在她收回,她寧可面對那個溫和的他。
一句不需要大概又惹毛他了,直瞪瞪盯著她,她抿了抿唇,說明了自己不需要的理由,「所上門來罵我的人,還不是因為一個原因,歸根到底都是你!」
「我……」他被她堵得語結,漸漸平復了情緒,「告訴你實話,今天讓你抄病例,是懲罰,算體罰吧,進修不用心,成天歪門邪道,看來我們需要制定一個獎懲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