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建忠緩緩搖頭,「好……很好,你放心……」阮建忠並不想說太多話,大部分時間就是阮流箏和寧至謙陪著坐在那,而什麼都不說,阮流箏能夠這麼陪著爸爸,也覺得很開心,這一次差點失去爸爸,現在能這樣靜靜地守著他,守著家人,心裡的歡喜不言而喻。
一直陪到探視時間過,她和裴素芬以及他才離開。
在科室走廊上,竟然意外地遇到了付主任。
「付主任。」她打了聲招呼。
付主任笑著走過來,對他們道,「剛看完病人?」
「是啊,付主任,這麼晚還來醫院?」裴素芬笑問。
「不是來,是剛做完手術,準備回去。」說完他和寧至謙握手,「你又來了。」
付主任用了又字,阮流箏是懂的,她看見過寧至謙來醫院,可是裴素芬沒有,更不知道原來付主任和自己前女婿認識,十分驚訝,「至謙,你和付主任是認得的?」
付主任笑著答,「當然認識,北雅神外第一刀啊,我們交情還不淺,為你家阮先生的手術,寧醫生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還得他不是心外科的,不然他恨不得自己上臺了。」
「這……」裴素芬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就連阮流箏也驚訝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寧至謙,她還以為他那段時間一直忙碌呢……
寧至謙什麼也沒說,只顧著和付主任寒暄,寒暄完以後,寧主任走了,他才對裴素芬解釋,「裴姨,您和阮叔叔待我一向都好,我關注一下阮叔叔的手術也是常情,走吧,我們回家了。」
「哎哎,回家。」裴素芬忙應道。
阮流箏嘀咕了一聲,「怪物!」
他掃了她一眼,待裴素芬走遠了,才低聲和她道,「對你這種人,就不該走尋常路!」
「……」她這種人?她是哪種人?她臉一橫,「我哪種人?」
他想了想,點頭,「怪物!」
「……」什麼跟什麼啊?
他送她們母女倆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裡面飯飯在不停地叫,裴素芬焦急地跑進去,「哎,這段時間忙,飯飯也總是被餓著!」
這邊飯飯叫聲還沒停,外面又響起了狗狗的回應,阮流箏本來跟著往家裡跑的,回頭一看,是薛緯霖牽著西施來了。
寧至謙本來在車上的,此時也下了車,直接走進了院子。
裴素芬進家門以後,因為風的關係,門重新關上了,寧至謙進院後,走上臺階,掏出鑰匙開了門,還回頭喊了句,「流箏,回來了。」
「……」阮流箏忘了,當初離婚的時候,她交還了寧家的鑰匙,但是她沒有問他要回阮家的鑰匙。
阮流箏站在院子裡,看著西施熟門熟路地跑了進來,圍著她腳邊打轉。
她能狠心推開薛緯霖,可是卻狠不下心踢開西施,蹲下來摸著西施的毛哄。
西施汪汪地叫著,是想找飯飯玩,裡面飯飯早聽到聲音,只見一團白影衝出來,和西施打成了一片。
寧至謙端著狗食出來,叫飯飯吃。
飯飯到底只是一隻狗,狗生大計是溫飽,所以,飯飯即刻過來吃飯了,西施也跟了過來。
兩隻小狗旁若無人地玩得歡,三個人類也挺旁若無人的,只不過是旁若無人地盯著兩隻小狗吃東西,彼此之間一點交流都沒有,哪怕眼神的彙集。
待飯飯吃完以後,寧至謙還是不急,還看著兩隻小狗玩了一會兒,之後,才牽起了飯飯,對她道,「飯飯我帶走了。」
他大踏步地領著狗走出去。
「哎!」她急了,跟著跑出去。
路燈下,他回過身來,淡淡的笑意,「怎麼?捨不得?」
她一顆心全在飯飯上,以為他說她捨不得飯飯,立即答了句,「嗯!」
答完之後才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