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又想起,「粥煲裡我已經預約好了,你明早可以喝粥,我看到冰箱裡有做好的饅頭,你自己蒸一下,會不會?」
「不會!」他利索地回答,毫不猶豫,外加理直氣壯。
「你……」她無語了,「不會就捱餓吧!」
「不是有粥嗎?」他無所謂地說。
她無話可說了,「你啊,連薛緯霖都不如!人家不會做飯還知道去學!你不會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哦?薛緯霖會做飯?」他反問。
「嗯。」
「做給你吃過?」
「……」她覺得沒必要跟他交代吧?「你吃飯吧,我真回去了。」
「等等!」他叫住她,「你就不想問問昨天那病人的情況?」
對,她差點把這給忘了!「找到家屬了嗎?」
「還沒。」他進廚房去端菜了,出來時道,「坐下邊吃飯邊說,你自己做的飯你不吃怎麼對得起你那句不樂意啊?」
「……」真是啊!她昨天來煮個麵條都說不樂意的……
他盛了兩碗米飯出來,坐下,「過來。」
她一天沒吃東西,本來就餓,被他招一下,飢腸轆轆,餓得咕咕叫。
細細權衡一下,其實給他做飯比吃飯丟臉多了!而且自己做的飯自己不吃的確有點傻。
到底還是坐了下來,偌大的餐廳,坐了他們兩個人,顯得極為空曠。
「病人怎麼樣啊?」她問。
「挺好的!今天程舟宇、吳泉和丁意媛還特意來醫院看了,就你,睡得像只豬一樣,你到底睡到幾點?」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她才起床。
「你啊!其實還是不做外科好。」他忽而感慨。
「憑什麼啊?」她一聽這話就真不樂意了,「就憑我愛睡覺嗎?我工作的時候有睡過嗎?」
「我知道你工作不會偷懶,關鍵是我們隨叫隨到,你叫不醒啊!」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昨晚叫她了,她又沒醒?「放心好了,寧老師,手機鈴聲是一定可以叫醒我的!我在外科已經滾了很久了。」
她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將碗裡剩餘的飯吃乾淨了,扔碗走人。
「你不洗碗?」他忽道。
「……」她一下火了,「憑什麼我洗?我做飯了還要洗碗嗎?」
「你睡得久!」
「……」她無言反駁,瞪著他黑漆漆的眼睛,忽然之間,她覺得他們此情此景,竟然極似一對平凡的夫妻,小兩口在吃完飯後為了誰洗碗的問題而爭吵……
心裡莫名酸楚,這才是有著人間煙火氣息的婚姻該有的,不似從前,因為結婚時一句承諾,我會對你好,而致彼此都待對方小心翼翼,可惜,來的不是時候,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不洗就扔了吧!」她轉身,「還有,那些化妝品都過期了,也都扔了吧。」
都扔了吧!
身後卻傳來他的回答,「什麼化妝品?在哪裡?」
她心裡有個地方梗了一下,原來,他從來都不知道她還有東西在梳妝檯裡,那她的衣服呢?他是沒有時間也沒想過去整理吧……
「沒什麼,算了。」其實真的沒抱奢望他會刻意留著她的東西,所以,也沒什麼了,還是回家吧,「我真都要走了。」
他起身拿了車鑰匙給她,「開車去吧。」
「算了,我明天不想給你開回來!」他家反正車多,她開走一輛,他明早換輛車開就好,那不就又得她自己把車開過來?然後又被逮著當廚娘?
「那就別開回來了,停你那,有時間我打電話叫司機去開。」他把鑰匙塞給她。
她有些煩亂,不拿車鑰匙,以他的性格一定會送她回去,她實在不想再這樣送來送去了,一權衡,拿了鑰匙,大步離開。
他給的不是他那輛車的鑰匙,是另一輛,她開著出去,一路都在想,自己最近在他面前反常得厲害,也彆扭得厲害,簡直不像她了,這是為什麼?她並不喜歡自己現在這樣一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