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貫都服寧至謙,也聽寧至謙的話,不知道這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麼,阮朗真的會改嗎?
不管怎樣,都是她弟弟,她還是鞭策了他一番,他一一應承,不再頂嘴。
卻不曾想,她回房間準備繼續寫寧至謙那本書的時候,阮朗也跟了進來,低頭叫她,「姐。」
罵過了,打過了,現在也是時候談心了。
她指指凳子,「坐吧。」
阮朗坐了下來,說,「姐,對不起。」
阮流箏嘆息,「阮朗,你對不起的不是我。」
阮朗卻道,「姐,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麼辛苦,我以為你很有錢,原來你跟姐夫……不,跟寧大哥離婚一分錢都沒拿,我以為你有他一半財產呢……」
「阮朗,我知道你崇拜他,聽他的話,但是我們說好的,以後再也不提了好嗎?」阮流箏輕道。
阮朗沉默了一會兒,「姐,你真的跟他沒有以後了?」
「真的。」她點頭,「我這次在北雅進修,也只是把他當老師看待,還有半年,學完以後我就會西城醫院,之後跟他就再也沒有瓜葛了,所以,阮朗,姐希望你爭氣一點,這次的事不要再發生下一次,不要讓姐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
阮朗再度沉默,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姐,我會努力工作的,憑我自己的能力讓你和爸媽過上好日子。」
阮流箏搖頭,「阮朗,努力工作是好的,但是我們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了。」年輕人肯上進當然是好事,但是她希望阮朗的功利心不要再這麼強。
又鼓勵了一番阮朗之後,才算結束了姐弟間的談話,阮朗下樓去了,她開啟電腦。
然而,才寫了幾十個字,她的手機響了,是他打來的。
她接了,「喂,寧老師。」
「嗯。流箏。」
他的聲音穿過沉沉黑夜傳過來,阮流箏記得,就在前天晚上,他們還聊天到深夜,討論一個病例。
他固然是想對她傾囊相授,但這樣煲電話粥還是不妥的,她之前忽略了。
「是我,寧老師。」她言語間沒有了前天晚上的輕鬆和隨意。
「是不是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妥當?你生氣了?」他在那端問。
「沒有。」她趕緊否認,「沒有什麼不妥,挺好,謝謝你。」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怪怪的呢?錢轉給我,我收了,我知道你的性格,可是總得跟我說一聲吧?你就不怕你轉錯了人?」
她默了一瞬,「我知道沒有轉錯啊。」
「流箏,你不對勁。」他肯定地說。
她決定說實話,「寧老師,我並沒有不對勁,只不過,我覺得虧欠你許多,很對不起你,不知道該怎麼來還。」
「你還真把這事兒放心裡了?你啊,我是開玩笑的你沒聽出來?」
窗外,寒風呼嘯,吹得樹葉嘩啦作響,她目光平穩地注視著窗外的夜色,心裡已是排山倒海,「可是,我不是開玩笑。」
於是,輪到他那邊沉默了。
「流箏,這只是小事一件,對我沒有任何影響,你別放在心上,一切都跟從前一樣。」沉默後的他,多了慎重。
「嗯。」她有幾分敷衍,反正只有半年了,如果不是提前結束學習很奇怪而且不合規矩,或者她現在就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