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還給他的時候,她對他說,「路上小心。」
他不以為然,「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她眨眨眼,「你那麼好看,劫財事小,別被劫色啊!」
看著他黑下去的臉,她哈哈大笑,「晚安,寧老師。」跑回了家門。
遲疑、猶豫、多慮……
之後總會開懷的,這就是阮流箏。許是因為那句親人,許是因為他給她披上的大衣。
回到家裡,阮建忠和裴素芬都很著急,圍著她問她的病情,她活蹦亂跳給他們看,她好好的呢。
「媽,家裡還有吃的嗎?我餓壞了!」從昨天就開始吃粥,她感覺自己的胃都餓得縮小了。
裴素芬見她要吃的高興極了,馬上給她熱菜熱飯。
吃完飯以後便上樓洗澡,這回再也不敢溼著頭髮睡了,吹得乾乾的,躺到床上,一邊捧了筆記本,把從他那裡考來的微創新探究資料考進電腦裡,順便看看。
手機響,是他。
「喂?」她一邊看著電腦一邊接電話。
「我來報告你一聲,一路順利,都沒有被劫。」他在那邊說。
她本來很嚴肅地在看一個病例,他這麼一說,她噴笑出來,「那多遺憾啊!」
他沒理會她的調侃,換了話題,「是不是在看資料?」
「嗯……是啊……你怎麼知道?」這人還千里眼了?
「趕緊收起來,以後多的是時間給你看,今晚在家好好休息。」
「……」還管得挺寬!等打完電話她繼續看他能知道?
她把電腦放至一邊,專心打電話。
「在房間嗎?」他又問。
「嗯。」習慣性地往被子裡縮。
「洗了澡?」
「是啊……」
「頭髮吹乾沒?」
「吹乾了……」
她打算講完電話再繼續看資料的希望落空了,她和他的電話,居然講了快一個小時,她發現自己太能說了,而且越說越往下縮,最後完整被被子淹沒。
最後和他道完晚安,她眼皮都睜不開了,進入夢鄉。
第二天基本感冒基本康復,她恢復了工作,科室裡還真沒有人說長道短,只問她感冒好些沒有,就連丁意媛也沒有用質疑的語氣問她昨天的事。
查完房之後,娟子來找她,仍是把她叫了出去。
她本來怕了和這娟子的單獨談話,但是看娟子那副幾乎在求她的表情,好像不是為了給紅包,還是隨她出去了。
娟子先是問了一番蔡大媽的病情和手術日期,阮流箏詳細給她說了,至於日期是今天開會定的,但娟子仍不走,只是悄聲問她,「阮醫生,那個寧醫生結婚沒有?」
「……」阮流箏疑惑了,好好地問這個幹嘛?難道想給他做媒?於是笑道,「還沒呢,寧老師單身!」
「沒結婚怎麼會有兒子啊?」娟子問。
阮流箏覺得,沒有必要把這些私人的事跟病人或者家屬說,尤其寧想自己還不知道他是領養的,太多人知道不好,何況娟子還不是親朋。
於是道,「我也不清楚了呢。」
「那,那個孩子幾歲?」娟子又問。
「四歲吧,您怎麼了,怎麼突然對寧老師這麼感興趣?」玩笑歸玩笑,在這家人手裡可是吃過一回虧了,還是小心謹慎點好。
「沒……沒什麼……」娟子陪著笑走了。
「幹什麼呢?」寧至謙出來,看到了。
「沒什麼啊,她就問一些話,問你結婚沒,寧想多大,我以為她要給你做媒!」
本是玩笑,寧至謙非但一點也沒笑,反板著個臉,「少跟病人有私底下的來往!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