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看向丁意媛。
丁意媛卻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白痴!你如果知道接下來我要說什麼你就不會謝我了!」
「你說說!」她揣度著,丁意媛能說出什麼話來?此時仔細想想,好像丁意媛今天的確一直在暗地裡看她。
「阮流箏,通過今天的觀察,我發現一些問題。」丁意媛盯著她,眼睛裡有種瞭然和憤然。
「什麼問題?」她回想了一下,覺得丁意媛不外乎是想說她和寧老師,的確,寧至謙給她擦酒精那一段有點怪怪的。
「你!你跟寧老師是不是很熟了?你跟他說話都用你字,沒用您。」丁意媛逼近了她說。
這一點她倒是沒注意……
沒想到丁意媛竟然這麼觀察入微。
「就你給他早餐的時候,你們倆的感覺,像你經常給他送早餐一樣!」丁意媛冷冷地哼道,「我不知道你悶葫蘆似的耍了什麼手段突然跟寧老師這麼熟了,難怪別人都說不叫的狗才咬人!」
「喂……」這是什麼比喻?
「別喂啊喂的!我不怕告訴你,我喜歡寧老師。」丁意媛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截了當地說。
阮流箏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前一秒她還在思考,看樣子丁意媛是來質問她和寧至謙的關係的,她猶豫著要怎麼說,畢竟逢人就說他是她前夫是不妥的吧?沒想到丁意媛這麼膽大,想當初她暗戀他的時候就跟只小鵪鶉一樣。
不過,丁意媛好像也不要她回應什麼,只是來警告她或者說下戰書的,「阮流箏,我知道你也喜歡他,而且好像你還捷足先登了,真看不出來啊,你個有心計的!不過,我不怕,我這個人做事從來不藏著掖著,我喜歡的,我就會去爭取,每個人在愛情面前是平等的,只要他一天不結婚,我就有追求他的權力!所以,阮流箏,我會跟你競爭的。」
心裡從來沒有過鬥志的阮流箏面對莫名其妙的戰書也是一團迷茫,半天才說了句,「丁意媛,你別是誤會了吧?」
「不管誤會不誤會,我知道你不會承認的,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敢做不敢當,裝模作樣,說實話,你這種人我是看不上眼的,也就男人喜歡你這種調調!你也不用跟我解釋,我就是來把話撂給你的,我喜歡他!如果你也恰巧喜歡,我們公平競爭,如果你不喜歡,那正好,請你以後也不要存妄想,他是我的!我丁意媛還從來沒有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
說完,丁意媛就快步走了,阮流箏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
他那麼好,有人喜歡他實在一點兒也不稀奇,她早已經習慣了跟很多人一起喜歡他。只不過,針對丁意媛最後一句話,她可不可以說一句:他不是什麼東西呢?
她笑了,他還真不是東西!
如果她想罵的話,她是有這個資格的!
臨下班前,她又去蔡大媽那打了轉,想不到蔡大媽兒子一直在陪著,想著寧至謙上午說的話,覺得如果這麼一鬧鬧出來個孝順的兒子來,倒也是值得了。
她猶豫著進不進去,男人倒是先看見她了,熱情地打著招呼,「哎,醫生!」
「你好。」她不打算結冤家,禮貌地點頭示意,倒也不怕,她不信他敢再動手打人。
「醫生放心,我今天會整晚在這守著,不會讓我媽再一個人了。」男人笑著承諾。
「這樣最好,陪著大媽寬寬她的心,讓她不要背那麼重的思想包袱。」她對男人道。
「好,好,我知道!」男人點頭哈腰的,陪著笑。
她俯下身來,柔聲陪蔡大媽說了一會兒話,才離開了,離開的時候,男人態度還很好地送她,她一轉背,男人臉色就變了,冷哼了一聲。
阮流箏進電梯的時候,電梯門剛要合上。
她快跑了幾步,趕上了,按下鍵。
門開,裡面是他。
「寧老師。」她笑著點點頭。
「嗯。」他也淡淡點頭,眼眶下的青色好似比早上重了些,眼睛裡還是紅血色纏繞著,眉頭微鎖。
電梯門關上,一時無話。
狹窄的空間裡這樣沉默有點尷尬,她總不能在電梯裡還摸本書出來看吧。
「寧老師,昨晚來了個什麼病人?」她沒話找話問,其實她知道。
「突發腦溢血。」
「忙了一晚上?」
「嗯,差不多吧。」
哎,然後今天又上臺,也難怪他始終胖不起來,還有越來越瘦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