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和記憶中的某個點一撞,震得她全身一顫。
這一路躲避著,提著神,卻不曾想,這聲音就這麼突如其來……
她耳中嗡嗡一片,甚至雙腿發軟。
她告訴自己,她只是還沒有準備好,還沒有……
所以,她靠著牆壁,讓發軟的身體有個支撐,讓自己慢慢恢復。
嗡嗡聲漸漸遠去,他的聲音再一次清晰起來。
「爸,媽,阮朗的事已經辦好了,你們不用再擔心,尤其爸爸,保重身體為重。過陣子阮朗就會回來,工作的事我也已經給他落實了,到時候去報道就行。」
他還叫爸媽?!
而且,阮朗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他去辦?跟他又有什麼關係?還給阮朗找工作!
這都什麼事兒啊?!
她的慌亂被焦灼所替代,恨不得馬上進去問個清楚,只是,這腳步始終邁不出去。
裡面,裴素芬的聲音響起:「至謙啊,真是不好意思,老給你添麻煩。」
「不麻煩的,再說,是我應該做的。」
阮流箏聽見「我應該做的」這幾個字,條件反射起了逆反的心理。她從不曾後悔愛過他,可是,她最恨聽的,就是從他口裡說出來的這句話,而現在,還有什麼是他應該做的?早就沒有了!
裴素芬深深嘆了口氣,「至謙,哎,還是……太麻煩你,是箏兒那丫頭沒福氣。」
這句話,他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