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閒著就休息會兒,別老那麼勞累,還折騰什麼葡萄啊!想吃就去買唄!」
「至謙愛吃啊!」
這是她走那年和爸爸的對話,「至謙愛吃」四個字,是那些年裡爸爸媽媽生活中最重要的準則,一切都以至謙喜歡為上。
至謙至謙至謙!
記憶裡某個已經模糊的影像漸漸清晰起來。記憶深處漫伸出來的一絲絲,一縷縷,合成一個白色的輪廓,遠遠的,有兩點光,如星如幻,影影綽綽。
那些絲絲縷縷的東西,迅速地不斷延伸,竟精準無比地纏上了她的心,強韌的力道拉得她胸口泛疼,耳邊一片嗡嗡之聲,驀然,好似響起一個輕柔而又冷淡的聲音:流箏。
她眼眶一熱,幾欲淚崩。
手機響。
一切幻象消失。
她苦笑,眼角溼痕點點。
曾幾何時,至謙這個名字,是她生命裡的魔咒,而她,以為六年的時間,已足以讓自己解咒……
「喂,媽。」電話是媽媽打來的。
「箏兒,家裡的葡萄已經熟了,你來的時候,順便剪些來。」裴素芬在那端叮囑。
「好。」腮邊似有些涼意,她伸手一抹,指尖潤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