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4章 當年往事

十遼東省的一干領導同志,更是被中央某位大佬在某次黨內高階會議,點名提出了非常嚴肅的批評,雖然沒有免去遼東省一干被點名的領導同志的職務,也沒有調整他們的職務,可在這種高階別黨內會議被點名批評,毫無疑問這幾位被點名的領導同志是沒有了再進一步的希望,在這之前,大家可是知道,遼東省的那位一哥是極有可能再進一步,乃至於有一定機會再進兩步的。

國內的官員任命體制有一個很顯著的特點,那便是在官員沒有犯下大罪的情況下,只有可能,不能下,即便是你背景不夠強擋著別人「為人民服務」的熱忱了,或者惹得領導不高興了,最多也就是把你調到一個如黨史辦、地誌辦之類的超級清水衙門當中去,最不濟免掉你的官職,還有正副主任科員、正副調研員、以及正副巡視員之類的這些非領導職務在那裡等著呢,可這些非領導職務的行政級別卻是不變的,比如正巡視員,那可是響噹噹的正廳級……嗯,可惜是個非領導職務。

如國務院各個部委的主要領導,已經屬於國家核心領導的後備人才,共和國建國這麼幾十年來,更是沒有一位中央部委主要領導如同這位畢副部長一般主動請辭,黯然下臺的……這分明就是一個新時代的「斬首」的政治處分、

這已經夠讓很多人心驚肉跳了,尤其是這件事發生的時間,更是想想都讓人感覺心驚肉顫:現在是什麼時候?十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的,若非是發生了什麼讓核心領導絕對無法忍受的事情,並且在和黨中央主要領導同志取得了一致的情況下,核心領導以及主要領導們也不會冒著「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危險,在十當然,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論這件事有多麼不科學,他就是發生了,對於神經早已經無比強大的體制內人士來說,發生了的事情就不要追究他怎麼會這樣了,首要的事情是要搞明白到底遼東發生了些什麼,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以至於讓黨中央核心領導和主要領導同志們都「自壞規矩」。

避免自己今後遇到同類的事情,這才是最主要的。

體制真是一個十分神奇的地方,那些真正需要保密的事情沒有一件能夠做到真正保密的,反倒是那些需要告誡別人不要犯此類錯誤的事情,保密程度比共和國的核潛艇行蹤以及陸基洲際導彈的發射井位置還要高,任憑你如何費盡心思的去尋找、去琢磨,也不可能找到一絲的蛛絲馬跡。

可是對於肖記和王省長這兩位當事人來說,自己失去了進的希望,非但沒有讓他們多麼鬱悶,反而滿心的慶幸。

「爺爺,您為什麼不生氣,還高興呢?」若干年後,肖記那已經走到某縣縣長職務、並且極有可能成為肖家未來扛鼎之人的孫子,在某年春節回家給老爺子拜壽的時候,很是奇怪的向老爺子問道。

這次的談話,是遼東省前一把手向自己孫子傳授官場經驗、以便自己最看重的孫子能夠在官場走的更遠,能夠扛起肖家未來大旗的一次談話,關係到肖家未來幾十年的榮辱,自然是慎重無比,老爺子屏退了所有人,只留著自己這個孫子在房中。

肖老記頓時就笑了,笑著搖頭,「傳祺啊,爺爺我可不是高興,而是慶幸。」

「慶幸?」肖傳祺越發的不解了,爺爺失去了再進一步的機會,竟然還說是慶幸?

肖縣長並不傻,幾年的官場歷練,他很清楚此刻自己爺爺的笑自內心的,如此,肖縣長心中越發的奇怪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樁當年的秘梓,肖老記和王老省長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可這種幾乎可以說是用自己的政治前途得出來的寶貴經驗,卻一定要傳授給自己肖家未來的家主。

「就是慶幸,」肖老記的眼中帶著一絲回憶,「當年的事情,你零零星星的多少也知道了一點?」

肖傳祺肖縣長便點點頭,「好像是跟一個女人有關。」

他是真的知道一點的,自己家老爺子是能夠守口如瓶是沒錯,可十多年過去之後,當年這樁事的另外一方:在十京城的公子們嘗試了不少辦法是試圖撬開畢大公子的嘴巴,甚至想到了在他喝的酒裡摻入了強力致幻劑,希望用這種方式來掏出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可結果讓所有參與這個「遊戲」的京城公子小姐們驚恐不已:明明已經進入了迷幻狀態,自己問什麼他就打什麼,甚至連自己第一次偷看女生洗澡、第一次打手槍、第一次破處的時間地點人物以及當時的感受都說的詳詳細細清清楚楚畢大公子,在被問及那個女人的身份的時候,瞬間便從迷幻狀態清醒了過來,驚恐的奪門而逃。

雖然最終也沒有弄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可經此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打探當初那個女人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女人的來頭之大,竟然在畢大公子的心中安置了一個「開關」,平日裡還無所謂,可只要一提及那件事,不論畢大公子是在醉酒狀態還是被迷幻狀態,都能夠立刻驚醒,死守秘密,絕對不讓秘密傳入第三人的耳朵。

但是事情到此卻並沒有結束,那些玩了這個「真話大冒險」遊戲的京城貴公子和小姐們,無一例外的被家中長輩招了回去,疾言厲色的狠狠訓斥了一番,並且大多都做出了「禁足」的懲罰……對於那些整日里以醉生夢死為職業的京城貴公子和小姐們來說,「禁足」已經是家中長輩給予他們最嚴厲的懲罰了。

這件事肖傳祺肖縣長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對此卻只是灑然一笑。在肖縣長看來,這件事多半是以訛傳訛了,這件事和一個女人有關大概是真的,可怎麼可能有真玄乎?

肖縣長沒有當一回事,可肖老記卻一臉嚴肅的點下了頭,「沒錯,這件事真的和一個女人有關,我今天要給你說的,也是這個女人。」

肖縣長便點了點頭,肅然整容,靜靜的等著爺爺的教誨。

肖老記是那件事的當事人,這件事作為肖家、同時看來也是這個共和國最大的秘密,對外說肯定是不行的,爺爺當初也因此而受到了連累,原本很有希望官至副總理甚至總理的爺爺,仕途生涯就此止步。就此來看,當年的事情對肖家的打擊可謂不言而喻,如果當年爺爺可以再進一步的話,現在這個時候,爺爺應該是正在總理的任意氣風發,指點江山激昂?可現在呢,爺爺卻只是一個「普通」的退休前一把手。

當然,肖縣長也知道事情未必只能從這一個角度看,反過來看,這件事未嘗也不是肖家的一筆財富,爺爺雖然官至省委記便沒有再進一步的機會,可肖傳祺卻是知道的,這些年來肖家受到了面有意無意的照拂,這個照拂,便是黨中央核心領導對肖家謹守秘密的讚賞和「打賞」。

這個秘密不能對外說,但卻是可以對肖家的下一任家主說的,某種程度來說,這個秘密等同於肖家的「傳家之寶」,深深的藏起來,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才是對肖家最有利的。作為肖老爺子選定的肖家的下一代家主人選,這一點肖傳祺還是可以肯定的。

肖老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將紫砂泥的小茶杯輕輕放下,看了肖傳祺一眼,慢慢說道,「這件事,說簡單其實也挺簡單……大家都知道那件事給畢胖子有關係,是?」肖傳祺肖縣長便點點頭,這一點他自然是知道的,畢大公子是當事人之一嘛,只不過另一個當事人、也就是那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女人到底是誰,大家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