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可能,無論是哪一個,都讓水教授心驚膽顫,毫無疑問,等到這件事過去之後,自己就要迎來被清算的時刻了。
肖記和王省長便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看來……似乎對於李記的這個舉動,水教授並不知情啊,這個動作可就耐人尋味嘍。
「水老,當前的情況,是必須穩定住莫小姐的情緒,至於其他的,我們完全可以慢慢再說,時間應當還有。」肖記慢慢的說道,「您是莫小姐的老師,我們都認為,在所有人中莫小姐最信任必然是您,在這個時候,她是會信任您的。」
水教授一愣,卻立刻明白了肖記的意思:只要現在穩定住莫離煙的情緒,那麼一切問題將來都可以大而化小,到那個時候自己等人再想辦法化解自己遇到的這場危機也不遲;可相反的,如果不能及時的化解這場危機,等待著自己三人的才是最要命的。
「是啊,水老,」不等水教授說話,王省長在一邊也敲起了邊鼓,「這個儲物間只是酒店裡放置雜物的地方,空間小,莫小姐在裡面必定不會舒服,酒店這邊已經為莫小姐準備了一套總統套房,當務之急應該是讓莫小姐好好休息,放鬆下來。」
水教授放下心來,這話說的沒錯,不敢將來怎樣,那都是將來的事了,既然是將來,那就是還沒有發生,這個還沒有發生的將來,是可以用現在的情況來進行改變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安撫好莫離煙的情緒,明白了這個,水教授重重的點頭,「我試試。」
「小莫,我是水老師啊,」水教授敲了敲門,語氣極是和氣,「能開一下門嗎?」
「老師,您來了?」莫離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喜……可也就是有些,距離水教授希望的還有相當的差距。
不過水教授也知道這種事情不可操之過急,在開門之前良好的溝通是很有必要的,只要莫離煙願意和子說話,在水教授看來,自己就可以將莫離煙從屋內「哄」出來,「是啊,小莫,畢總已經被遼東省警方控制了起來,索菲特酒店的監控也證明了這件事的所有原因都在畢總的身……對了,為了表示歉意,遼東省的肖記和王省長都親自過來了,現在沒事了,小莫,你出來,酒店方面幫你安排了一個套房,你可以出來好好休息休息。」
在水教授看來,自己這番話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說的很透徹明白了,平日裡很乖巧聽話的莫離煙應該緊接著就馬開啟門出來了才是,可莫離煙接下來的話讓水教授頓時目瞪口呆,「老師,我知道了,不過之前張嵐和李阿姨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就在裡面待著,一直等張嵐過來再說。」
莫離煙當然知道能夠讓遼東省堂堂一哥二哥親自出來來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已經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榮耀」,可其實莫離煙並不怎麼在乎,平日裡這丫頭含蓄低調沒錯,可用一句比較裝逼一點的話說,這丫頭其實是低調的高傲,根本就沒有把這些人看在眼裡……
話說,她也真有不將眾人看在眼裡的資格,對於旁人來說,當遼東省的一哥二哥親自出馬來做思想工作的時候,正確的做法應該是自己趕緊開啟房門,兩位大佬說什麼自己就做什麼才話說,其實在肖記和王省長來之前,他們心中也是如此想的,在他們心中想當然的認為,只要自己一齣馬,就算莫離煙是張嵐的女朋、張家未來的兒媳婦、李記未來的乾兒媳婦,可也應該誠惶誠恐的開門才是,自己這省委記和省長都親自出馬了,這面子給的還不夠大嗎?——可對於莫離煙而言,省委記和省長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比他們更大的官也見得多了,曾經好幾次甚至陪著張嵐見了當今,雖然一開始心中惶恐欲死,可在看到張嵐在當今面前揮灑自如之後,小丫頭也看開了,只要你的實力足夠強大,就算你面對的是一國元首又如何?
面對當今,莫離煙尚且能夠保持平靜,更不要說面對一省的省委記和省長了,心中只是微微起了一絲波瀾,便隨即平靜了下來。
她大概能夠知道,在聽到自己不「誠惶誠恐」的開門之後,遼東省的肖記和王省長心裡是如何想的,大概十有一句「不識抬舉」,可問題在於,在莫離煙看來事實其實就是那麼回事,這位肖記和王省長,只不過是被下面的人寵壞了、對體制內人士還好,可對自己和張嵐這些體制外人士,就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分量的傢伙而已。
一句話,被寵壞了。
莫離煙想的還真是一點都沒錯,在聽到莫離煙拒絕了水老的提議、拒不開門之後,肖記和王省長頓時感覺被冒犯了尊嚴,眉頭俱是一皺,心中大是不爽,一個詞在心底裡頓時冒了來:不識抬舉!
兩人心中悻悻:果然是個被慣壞了的不識抬舉的小丫頭,自己堂堂省委記/省長親自來邀請,竟然還敢在自己面前裝模拿樣?不懂禮貌!真是不懂禮貌!
如果不是因為張家和艾麗絲的關係,以及中紀委李玉梅記打來的電話,肖記和王省長几乎要拂袖而去了,只是兩人顯然是忘記了一點:若非是張家、艾麗絲集團以及中紀委李玉梅記的關係,他們兩個人又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方?嫌家裡的空氣不好出來透透氣麼?
可是心中不滿歸不滿,就此拂袖而去?他們還真不敢。
原本信心滿滿的以為自己能夠勸說的了莫離煙的水教授,卻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莫離煙如此乾脆的拒絕,直白的表示她要等張嵐到來之後再說,如同給了水教授一記耳光,讓水教授頓時大為尷尬,一張老臉訕訕的,張口卻不知道再說點兒什麼好。
話說,其實今晚的事情他老水同志多少的也要擔著一點責任的,如果不是他「盛情難卻」,又怎麼可能發生這檔子事?事發了之後水教授心中也曾經懊惱過,可是顯然,這種事情不是懊惱就可以解決的。
「水老,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王省長低聲問道。
這話裡倒是殊無嘲諷的意思,反而有些慼慼然。
也是,水老固然是被掃了面子,可同時也表明了莫離煙在這件事的態度:絕不善罷甘休,一定追究到底!這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日子自己的日子也要難過了,既然如此,那麼大哥也就不要嘲笑二哥,現在,大家還是老老實實的商討出一個合適的對策來才是正經。當然,慶幸破門而入這個辦法是絕對不敢想的。
水教授沒有接話,而是招了招手,率先向旁邊走了幾步,避開了這扇門。
索菲特酒店的走廊中鋪著厚厚的地毯,除非是穿著大頭軍靴故意重重的落腳,否則踏在面根本沒有一點聲音,看到水教授的這個動作,肖記和王省長立刻明白了水教授的意思:到這邊來商量商量,別讓裡面的那丫頭聽到了。
在任何時候,保密都是很重要的。
肖記和王省長立刻跟了過去。
「現在看來,想要讓這丫頭出來,困難了。」水教授皺著眉頭,低聲道。
這話還用你說?!肖記和王省長心中都有些不爽:不說我們也能看出來,問題是,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
似乎是沒有察覺到肖記和王省長的焦躁與不耐煩,水教授低聲道,「既然莫離煙不願意出來,那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在這裡繼續做工作了。」
還做工作?肖記和王省長還沒有說話,旁邊肖記的秘王發全的眉頭立刻皺起來了,張口就要說些什麼,只是還沒有等他說出來,肖記開了口……
「沒錯,態度,態度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