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成祖爺,當年成祖爺在位之際,下去視察工作的時候,坐車基本上不會旋轉轎車,基本上都是一輛經過了深度改裝的考斯特,寬敞的空間和舒適的乘坐感覺那才是成祖爺的最愛。張嵐和當年的成祖爺差不多,已經不重視那些別人重視無比的表面上的文章了,對於他們來說,自己身體告訴自己的才是自己選擇的。「李秘書,請?」一番寒暄之後,張嵐伸手做了個請的收拾,邀請李雅上自己和小晨曦兩人的車。
「好……好的。」雖然認識張嵐也已經有好幾年的時間了,可乘坐張嵐的車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接到張嵐的邀請,李雅心裡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想了想,扭頭向和自己一起來的設計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跟在自己後面。
「我媽有沒有什麼叮囑你的?」車子緩緩的行駛出了機場,隨意聊了幾句之後,張嵐向李雅開口問道。
李雅當然知道這話不能這麼理解,張嵐問這番話的真正意思是:李玉梅有沒有什麼讓你想我轉達的話?
儘管之前已經將來之前老闆叮囑自己的一切事宜都記得清清楚楚,可當張嵐問出了這句話之後,李雅還是再三確認了一下,這才恭恭敬敬的回到,「沒有,領導就安排我將您接回家,還說今天她會早點回來,回來之後領導親自下廚做飯。」
嗯?親自下廚?聽到這話,張嵐眉頭頓時皺了皺,隨即舒展開來:她明白李玉梅的意思了,而且確實,這件事也確實沒有必要跟秘書說,笑著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在心裡再三確認了一遍自己確實沒有什麼遺忘的,李雅這才鬆了一口氣,正要說什麼,車子忽然嘎吱一聲來了個急剎車,沒有防備的張嵐和小晨曦、李雅三人頓時趔趄了一下。
小晨曦皺了皺眉頭,不過隨即又舒展開來:開車的司機老王是有著二十年駕齡的經驗豐富的老司機了,而且經過專業的駕駛技術培訓,在需要快的時候絕對不用擔心技術水平達不到,而平日裡駕駛,除非遇到什麼特殊的突發情況,否則平穩到甚至讓你感覺到是坐在家裡的沙發裡,而絕對不會讓你感覺到顛簸,剛才的情況,莫非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這種頂級的豪華商務房車,駕駛席和後面的乘客席之間是通過一塊活動的隔音螢幕分隔開的,小晨曦拿起手邊的通話器向司機老王問道,「怎麼回事?」
「和一輛京城牌照的寶馬輕輕擦了一下,看樣子應該是故意碰瓷的,我們的車子現在是外地牌照。」老王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來一點驚慌。
碰瓷的,原來是這樣,側著耳朵傾聽著的張嵐有些哭笑不得:怎麼這幾次來京城竟是遇到這種事情啊。
「儘快處理了。」小晨曦吩咐道。
「嗯。」
李雅臉上略略有些不好意思,這些專門找外地車輛碰瓷的人基本上都是京城本地的二流子,一般都是找外地那些來京的人下手碰瓷,那些外地來京城的人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大多數都會選擇息事寧人,倒是讓這些碰瓷的傢伙將這項「事業」越做越大。
而且這些傢伙還懂得「與時俱進」,從80年代一開始的時候用麵包車碰瓷,到後來的普桑,現在甚至發展到用寶馬賓士龍軒這些豪華車來碰瓷,最讓人無語的是這些傢伙的駕駛技術都非常好,每次都是游離於碰瓷和對方違法的邊緣,哪怕被交警抓到了現行、明知道這些傢伙是在碰瓷呢,可他們也能找到對方違規的證據,讓交警都無可奈何,只能判那些倒霉蛋賠錢了事。
這種事情李雅自然沒少聽受過,如果是平日裡聽說了這種事,李雅連哈哈一笑都不會,可這會兒李雅就不由得額頭微微冒汗了:這些該死的混蛋要是耽誤了老闆的事,將他們剁成十七八塊都不解恨!
張嵐等人自然都不是那種在乎錢的人,在張嵐和小晨曦兩人向來,不耽誤時間,了不起賠那些碰瓷的傢伙一兩千塊錢完事,可讓兩人稍稍感到奇怪的是,這都過去三四分鐘了,車子依舊沒有發動的跡象——託這輛豪華商務車良好隔音的福,到現在張嵐和小晨曦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些什麼。
李雅心裡更是暗恨,不停在詛咒著後面跟著的李玉梅的那個司機:你個笨蛋傢伙,難道你不知道上去幫一把手啊?只要你上去說這車是和我一起的,就憑你李玉梅的司機、堂堂中央警衛局中校的身份,誰敢將你怎麼樣?真將你惹急了,給那傢伙扣上一頂「意圖刺殺國家主要領導」的帽子,直接掏槍打死那傢伙都沒有問題,可這都過去三四分鐘了你還沒有反應,你丫現在在那裡墨跡什麼啊?
毫無疑問,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領導親自去做的,向來都是司機去做,可這個時候司機竟然沒有反應,李雅簡直想不明白這傢伙到底是在幹什麼……按照規定,如果這個時候出了事情,身負保護責任的設計那可是要負政治責任的!
現在的情況雖然不能說是司機犯了政治錯誤,可張嵐和艾麗絲那可是領導的乾兒子乾女兒,是比親兒子更親的那種,以後這傢伙的前途可就徹底毀了!堂堂中央警衛局的中校,哪怕將來不擔負警衛工作了,下放到下面各個軍區裡,那最少也是個**軍銜,指不定在退休之前能混上個將軍噹噹……說起來,國內所有將軍的數量,加起來絕對比中央警衛局的警衛們多。
可憐的警衛,這會兒真是有口難言。
作為一名受過嚴格訓練的警衛,這個時候應該做什麼當然不用別人說,可讓他感到鬱悶的是,就在自己的眼前,有個人阻止了自己的動作,還是那種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將他放倒的那種……自己在警衛局裡的領導。
當看到自己這位在警衛局裡的領導的時候,這位警衛就明白,這件事並不是一樁普通的碰瓷事件了,而是上升到了一起政治事件,但是自己這會兒什麼也不做?顯然說不過去。
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做了,等這件事了了之後領導肯定會問當然的情況,在知道自己當時什麼都沒有做之後,領導肯定會問,「如果那一刻坐在車裡的是我,難不成你也這麼老老實實的什麼也不做?」
哪怕是為了將來自己更好過關,這位倒霉的警衛一邊因為眼前的局面沒有危險而慶幸、一邊又因為自己牽扯到了這樣一樁政治事件當中而鬱悶不已之際,也不得不掏出自己的槍,開啟了保險,但卻槍口向下,「首長,你知道咱們的程式的,不要讓我難做,現在你走,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兄弟,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上面領導的吩咐,天塌下來我也不敢這麼做,」這位警衛的領導一臉苦笑著看著他,「你應該很清楚我攔下這輛車是什麼性質,多的我就不說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給車裡的人打個電話,」見自己這位下屬不為所動,苦笑了一聲,「我這裡有一份曹局長親自簽署的命令,你稍等。」
說著慢慢的將手探進懷裡,以儘可能不激起對方反應的速度,慢慢地將那份命令從自己西裝口袋裡掏出來,展開了,緩緩的在李玉梅司機的面前開啟。
手不離槍的看完這份命令,再看看自己這位老領導,兩人彼此看著對方臉上的苦笑,看著昨天還是自己好兄弟的人,兩個人心裡都不由得感慨這世事真他媽的無常,都有種無奈的感覺:這該死的政治,真他媽的操蛋!
————————————————————————
ps:這一章只算是昨天的,今天依舊有一萬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