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嵐的話,當即就有人忍不住了,這丫忽然從雷德的身後站出來,「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誰,總之……」
很好,這位老兄終於開始彰顯自己的存在了,當然,這丫渾然忘記了,在剛才雙方介紹的時候,老楊直接沒有將自己介紹給張嵐,甚至在一開始的時候,陸豐都沒有將這傢伙向老楊解釋……這隻有一個解釋,無論是在陸豐還是在老楊看來,這丫都是一個路人甲一般的角色,根本沒有提起的必要。
張嵐眉頭微微一皺,「老楊,你怎麼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讓他們進來?」
呃……這話說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被點名的老楊,至於那位被張嵐給打斷了話的「美國友人」,臉上更是一陣青一陣紫,肚子如同蛤蟆一般不停的起伏……嗯,這是一隻怒極了的氣蛤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位爺竟然這麼不給這些「美國友人」面子。
「嗯?」有些不滿的看了老楊一眼,這傢伙怎麼回事,遲鈍了?
被張嵐這麼一瞪,老楊才算是反應過來,頓時一臉的苦笑:爺爺唉,您是我親爺爺,也就您敢這麼對這些美國人這麼說……可儘管心中苦笑不已,老楊卻沒有忘記張嵐的吩咐,趕緊通知保安將這位蛤蟆先生「請出去」。
雖然這麼做很明顯會得罪美國人,可這其中的輕重應該如何權衡,老楊還是很清楚的:開什麼玩笑,該如何取捨,當老子不知道麼?!
保安們的素質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充分的表現,雖然一個個也是一臉的震驚,可對於自己老闆的吩咐,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了異議,二話不說就將那位給拖了出去。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看著自己的下屬就這麼被人給生生的拖了出去,雷德之前臉上信心滿滿的笑容瞬間呆滯了,大腦似乎已經陷入了停擺:怎麼會這樣?一切不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的麼?怎麼忽然間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
半響,雷德似乎才終於反應過來,一張臉瞬間變的血紅,整個人瞬間變的怒不可遏,衝上前去死死的揪住張嵐的衣領,整個人似乎變成了一頭髮怒的獅子,「你個混蛋!你個混蛋!你竟然敢這麼做!你怎麼敢這麼做……」
「鬆手!」張嵐並沒有因此發怒,只是淡淡的豎起一根手指,「雷德,我不管在這件事中你是受誰指使的,我只告訴你,這次來找事的人顯然選擇錯了物件,如果在我說出下一句話的時候還還不鬆手,我保證明天你就會被灰溜溜的趕回美國去。」
語氣平淡至極,可那平淡的語氣中,卻蘊含著讓人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怎麼敢這麼做?他怎麼敢這麼做?陸豐呆呆的怔立在當場,眼前看到的這一切幾乎讓陸豐幾十年來所接受的一切轟然坍塌!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叫張嵐的年輕人到底憑藉著什麼,才敢這麼公然將美國大使館的工作人員直接毫不留面子的攆出去,難道他就不怕美國人來找他的麻煩麼,張嵐,你小子完了,你小子……
張嵐?!
霍的,陸豐全身劇烈的一震!
張嵐?張嵐!
這一刻,陸豐終於想起這個讓自己之前聽著有些耳熟的名字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聽說過、為什麼這張臉也讓自己有些面熟了,原來這個年輕人就是張嵐,原來張嵐就是他!!
當明白站在這裡的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之後,在陸豐心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終於有了答案:是了,如果是這小子的話,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釋了,以這小子那乖張囂張的行事性格,別說直接將人趕出去,恐怕直接將人打出去也純屬正常,這些不長眼的美國人竟然將麻煩找到了這位爺的頭上……只能說這些美國人的命實在是太不好了,難道他們就不調查清楚什麼人是他們能惹、什麼人是他們不能惹的嗎?
當再次看向張嵐的時候,陸豐的眼神很複雜:果然,這位大少爺的行事作風和傳說當中的一樣,囂張、霸道、狂妄自大,根本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只要你敢找我的麻煩,就狠狠的反擊回去!
按理來說,張嵐的這種行事方法自己應該很討厭的,可陸豐卻驚訝的發現,這一刻,在看到雷德被張嵐如此毫不留情的掃了面子之後,自己心裡竟然隱隱的很是高興:解氣啊,讓你丫的在老子面前裝逼!看,這次遇到比你更牛逼的,裝逼不成裝成傻逼了?
雷德心裡猶自亂糟糟的,哪怕在10秒鐘之前,各種可能性他都想過了,可唯獨他就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見鬼啊,難道這個小子是個愣頭青嗎?難道他不知道得罪了自己就意味著得罪了美國,得罪了美國還有他的好果子吃麼?
當然,雖然囂張,並不意味著張嵐想要將事情鬧到徹底不可收拾,現在狠狠的扇了這個囂張的雷德一記耳光,張嵐舉得差不多了,不管還在那裡發愣的雷德,不客氣一把推開這傢伙揪住自己衣領的手,「雷德先生,如果你不想被灰溜溜的趕回美國的話,最好打電話親自問一下小布什那個傢伙……當然,賴斯那個笨女人也可以……我到底是誰,是不是你們隨便可以找麻煩的,相信他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說著站起身要出門,走到門口卻又站住了,「對了,別忘記陪我的衣服,這身衣服被你的手給弄皺了,回頭我會將賬單寄給你們大使館的。」
說完,就這麼揚長而去。
老楊看了看呆立在那裡的雷德,又看看陸豐,無奈的笑著搖搖頭,也緊跟著走了出去。
雖然沒說,可陸豐還是看明白了老楊這個動作的意思:雖然以前聽說過這位少爺行事乖張,可誰能想到是這樣呢?
看著傻愣愣的呆立在當場的雷德,陸豐幾乎要笑出聲來:天啊,衣服弄皺了就要陪你一身衣服?這個強盜邏輯……我喜歡!
如果不是自己的職責和身份所在,陸豐覺得自己說不定也要捧腹大笑了,頭一次,陸豐對這位以往只是聽說過但卻從來沒有見過的張大少爺的觀感充滿了一點好感:無論他行事如何乖張跋扈,可有一點卻是讓陸豐不得不佩服:在對外上,這位大少爺的腰桿從來都是挺的筆直,從來沒有軟過。
只是現在……陸豐覺得自己忍得真的是好辛苦。
看著張嵐那已經消失了的背影,雷德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有心想要狠狠的教訓他一頓,可剛才的一切又讓他有些投鼠忌器,咬牙切齒了半天,雷德終於掏出了手機:無論如何,現在的事情需要和總統說一聲了。
這傢伙現在終於學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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