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你要不是我兒子,我才懶得去折騰這些事!王承運心裡恨恨的到。「別人是在那我們老王家當槍使啊,要是你爺爺在,誰敢這麼對咱們老王家?」一說到這一點,王承運咬牙切齒的懷念當年的榮光之餘,卻也不由得帶著一絲的頹廢:說來說去,還是實力在作祟,你自己實力不行,哪能怪別人來踩你?
王正這會兒老實了,聽自己老爺子的話,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訥訥的什麼話都不敢說。
回憶了一會兒自己老王家當年的光輝往事,王承運終於從對過往輝煌的懷念中清醒了過來,「這次胡哥用你這件事借題發揮,他們想要和老張家扳腕子,卻拿著咱們老王家當槍使,哼~~」王承運冷哼了一聲,「這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若非是坐在椅子上,此刻早已經腿軟的王正早已經癱在了那裡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十幾分鍾之前還洋洋得意自己能夠得脫大難,竟然只不過是共和國兩方最大的實力jia鋒的結果,而自己呢,甚至連個小卒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胡哥一方同來投石問路的小石子而已……小石子的作用就是丟出去而已,至於丟出去之後會是什麼結果,是完好無損還是粉身碎骨,這誰會去管?
儘管對張家不怎麼看得起,認為這幫子泥腿子出身的傢伙只不過是共和國的暴發戶而已,同胡哥、老江家相比,能算得了個球?可王正也不是傻子,不管人家是不是暴發戶,可既然他們老張家能夠讓老江家河老胡家先後接連的栽跟頭,那就說明人家手上的實力相當的硬扎!既然老江家和老胡家都不能在他們手裡賺了便宜,自己家只是一個過氣的沒落家族,在他們眼裡又算得了個什麼?
或許在一般人眼中看來,老王家現在依舊是威聲赫赫,可王正自己心裡其實明白,現在的老王家,跟十多年前的老王家,已經沒法可比了。
「爸,那我該怎麼辦?」王正再也沒有了世家公子哥的囂張和不可一世,哭泣到,看上去和那些窩囊的廢物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怎麼辦?」王承運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不管心中怎麼不爽,可這小子總歸是我兒子,「什麼也不用辦,老張家的兒子不是把你打了一頓麼,你就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好好在家裡給我蹲著,也讓別人明白,你們神仙打架歸神仙打架,我們這些凡人招惹不起,那還躲不起麼?」
「對!對!從明天開始,我就老老實實的蹲在家裡,哪裡也不出去。」王正急忙點頭,忽然覺得張嵐打的自己那頓簡直來的太是時候了,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給打了一頓,現在自己說不定還不知道自己的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關了呢。
「你能這麼想就好,」王承運點點頭,有些疲憊的揮揮手,「好了,下去,該給你說的都給你說了,以後應該怎麼做,是死是活,都是你自己選的,出了事,可不要怪你老爹我不幫你。」
王正諾諾而退,將自己老爹的話死死的記在了心裡。
開什麼玩笑!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自己不躲得遠遠地就已經是找死了,還敢主動的湊上前去?就算是自己真的想要找死,可也不用找這麼悲慘的方式?
張嵐的這突然不按規矩出牌的方式,打了胡哥一開始的安排;老王家被打了還在那裡做縮頭烏龜窩囊廢的舉動,更讓胡哥覺得自己打出去的拳頭徑自打在了空氣上,不僅對方沒有傷著,自己反而因為用力過度傷著了膀子上的肌
麻痺的,這叫什麼事?!你們老王家多少也是當年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難道就這麼沒有一點擔待、這麼沒有為主分憂的想法?胡哥憤憤不平,卻全然忘記了自己把人家推上風頭尖的行為純粹是讓人家送死……你做主子的都不夠秉正,憑什麼要求下面的小嘍囉們還要老老實實的聽你的話,給你當炮灰?
既然老王家這招棋是沒法走了,那下一步應該怎麼辦呢?胡哥將自己手中的籌碼挨個的扒拉了一遍,最後鬱悶的發現,自己手裡竟然也沒有多少好棋。
這個就有點兒悲催了,想要和自己的同盟開戰,這戰鬥都要開始打響了,才忽然發現自己手裡的槍只有一顆子彈,這顆子彈竟然在一開始就被打出去了,更加悲催的是,這顆子彈竟然還被自己的對手給直接無視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非常不好,一個不起眼的小嘍囉都敢不聽話,這種情況,讓早已經習慣了自己一言既出別人只有唯唯諾諾的份兒的胡哥倍感不爽。可在咬牙切齒的衡量了半天之後,胡哥卻又悲哀的發現,在這個時候,自己對老王家竟然還不能怎麼樣——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現在都在看在自己的一舉一動呢,如果自己現在就開始卸磨殺驢,以後誰還敢在自己的帳下聽命?
現在又不是古代那些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時代了,一個不能給下屬帶來好處的老大,註定了是不能夠贏得下屬們的擁戴的。話說回來,就算是古代那個「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時代,又有幾個大臣真的是這麼做的?那些不得不死的傢伙,也不過是在和皇帝扳手腕子輸了之後不得不黯然死掉的。
隨便找個糊過去的理由,直接撕破了臉動用軍隊?這個辦法倒是不錯,可這個辦法一旦用出來,那絕對是殺敵一千自損一萬的招數,有了這個赤luoluo的例子在前面,那些外國投資商們還不得瘋了一般的拼命撤資?
到時候國家在國際上的形象?自己面對的內部外部的壓力?單單是這些壓力,就足以讓自己灰頭土臉的黯然下臺,一想到這些,胡哥剛才的衝動就瞬間被丟到了九霄雲外:雖然確實很眼饞艾麗絲集團和張家的東西,可如果是需要以自己的位子為代價的話,那這份代價可就有些天大了!
難道這件事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胡哥在書房裡來來回回的踱著,有些為難,在左右衡量了一番之後,胡哥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上,自己有些太浮躁了,什麼都還沒有計劃好呢,結果就是現在的情況……連找個下臺的臺階都難。
老回老老實實的坐在胡哥的面前,恭謹的低著頭,看上去對胡哥的尊重依舊一如既往,可如果仔細看老回那看向地面的目光,就能夠發現,老回對胡哥的那種尊敬和敬畏似乎稍稍少了些,多了一些不滿。
這個完全可以理解,你既然沒有準備好,就不要貿然動手麼,現在好了,看看你貿然動手引起了什麼樣的後果得自己灰頭土臉的不能下臺不說,連累著我們現在也不上不下的吊著難受!再看看跟老張家站在一起的那些人家呢?一個個哪個不是喜笑顏開,走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都是一副牛bi的不得了的模樣?就連一個「小小的」衛生部部長家的那個小子,現在也敢跟自己的兒子公然搶電梯了……一想到今天早晨時自己兒子告訴自己的那一幕,老回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齒!
昨天的時候,京城的一幫豪子弟們在一起玩,這些豪子弟,自然也根據自己老爹的派系形成了一個一個的圈子,自己兒子和老竇家那小子,就是兩個小圈子的頭頭。
很巧合的是,這兩撥小子們就在同一家酒店中碰了頭,很巧的是,正好要乘同一部電梯,這原本也沒有什麼,以往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每次都是老竇家那小子主動將電梯讓給自己兒子。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