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著劉姐的眼神,張宗君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止是老婆和孩子,就是自己不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甚至腦袋裡現在還有點兒恍恍惚惚地,哪有心思吃飯?至於今天去上班,那是想都不用想了,根本就不
給自己工作最大的好處就是自己不去上班也沒有人工資。
倒是張宗君、楊芝和艾麗絲幾個人一大早地都沒有來公司,把公司的人給急的不輕:總總經理和副總經理今天都齊齊的沒有到,千萬別是路上出了什麼問題啊!整個集團好幾萬人就等著這一家子人養活著呢,他們出了事,咱們大家怎麼辦?
同樣著急的還有張宗君和楊芝兩人的秘書,等到秘書們打過電話來問了一下情況,知道是怎麼回事之後,心中總算是放下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要老闆沒事就好,只要老闆沒事,漫說今天老闆他們都不來,就算是連著幾天不來也沒有關係。
秘書很清楚,這樣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看這條狗在那家人心目當中的地位了。現在看來,很顯然,張家的這條狗在張家心目當中的地位相當高。
一家人就這麼靜靜的待著,彷彿空氣也被感染了悲傷,給人的感覺是整個空氣都彷彿是凝固了起來,壓抑的人心中莫名的難受。
直到中午的時,還是最難過、一直就這麼一動不動的抱著虎的張嵐先抬起頭來,「爸,媽,好了,一會兒找個好地方咱們讓虎子入土為安,虎子這麼個年紀,也算得上是高壽了……」
話說到這裡,卻再哽咽著說不下去,積攢了一上午的眼淚這時候順著臉不停的留下來,好像是淚腺反應了一般,從早晨到現在,直到這個時候才彷彿是開了閘的水庫一般的奔湧而出,「媽,爸,你們先進去吃點東西,一會兒還要出力氣呢。我在這裡再陪子最後一會兒。不用管我了,我吃不下……」
聽到張嵐這話,一直在一邊看的保姆劉姐卻是鬆了一口氣:剛才自己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小張嵐,跟個木頭人似的在那裡傻愣愣的坐著不動,看上去像是傻了似的,這樣下去可容易出事的。這樣憋下去,很容易憋出問題來的,現在哭出來了就好了。
不用擔心這個小傢伙憋在裡憋出什麼毛病來。
「是啊,別先不說,」張宗君的心中同時也鬆了一口氣,儘管他心中也難受,可是他是一家之主,是家裡的頂樑柱,在這個時候一定要忍住,張嵐還是孩子,他能夠隨著己的性子來,肆無忌憚的洩自己的情緒;老婆楊芝是個女人,這是她的本能,在這娘幾個情緒好起來之前,自己一定要頂住,看到兒子先從悲傷中稍微擺脫了出來勸自己兩人去吃飯,張宗君趕緊勸楊芝:「現在先是找個好地方讓虎子入土為安。」
一上午悲傷流淚,楊芝心中的情緒總算是稍微好了一些,勉強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頭哽咽著問到,「你們打算將虎子葬在哪裡?」
雖然悲傷,楊芝倒也.:有失去最基本的理智,雖然虎子在自己家中的地位確實是很高,但卻還沒有打算像是家中走了老人那般的大操大辦:不管怎麼樣,虎子畢竟是一條狗,如果真的像是家中走了人一般的那麼大操大辦,傳出去會被戳脊梁骨的。自己牢記著做人的本份,記著自己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就像是自己娘告訴自己的:不要有了幾個錢就不知道天都多高地有多厚的忘記自己是誰了。
在這點上,儘管很悲傷,楊芝依舊分的很清楚,只是清楚歸清楚,心中的那份感覺卻又是另外一回事,雖然不能像是給家中走了人那般的大操大辦,但虎子畢竟是自己家中的一份子,就算是為了虎子的下一世著想,為虎子的身後安身之所找一個好地方卻是一定要的,安葬的地方的風水關係著虎子下一世的幸福坦率的說,對於有沒有來世,楊芝並不怎麼相信,但這麼做並不是迷信,只是對虎子另一種哀思的寄託,希望虎子在完成了這一世的使命之後,來世有個更好的出身而已。
「要不就在咱們老家對面的那個山上,」聽到楊芝這麼說,張宗君嘆了口氣,「那個地方既能夠看到咱們家的房子,也能夠看到咱們的礦泉水水源,都是虎子以前呆過的地方。而且背陰向陽,風水也不錯,我想如果讓虎子自己選的話,也會選那個地方的。」
「就那裡,」聽到自己老爸這麼,張嵐點點頭,「我瞧著也不錯。」
「你們爺倆看著辦。」楊芝微微搖了搖頭,心中亂如麻,這個時候,她也提不出什麼好的建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