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家裡有的是劉成龍孝敬的過濾嘴,可抽慣了旱菸的劉父就喜歡像現在這樣,寧願把兒子給自己買的好幾塊錢一包的過濾嘴送人,也要吃完飯後蹲在門口美美的來上兩口:從老伴給縫製的精緻的煙荷包上使勁的揉幾把,將自己裝在裡面的從自家煙地裡特意挑選出來的最好的菸葉子揉碎了,再把煙鍋子伸進去仔細的裝好,點著火柴,美美的閉上眼睛抽兩口,那滋味,舒服啊。雖然老伴不止一次的嘮叨過劉父將兒子送的好煙送人,自己卻抽大煙葉子的敗家行為,可用劉父的話說,那個煙算啥?就是看著好看,抽起來還是這個煙夠勁!
「對啊,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對於艾麗絲摩托車公司,劉母只有深深的感激,如果不是這家公司,自己兒子說不定現在還在街頭上晃盪著被人戳脊梁骨呢,忙說道,「老頭子,那咱們出去轉轉,別耽誤了兒子睡覺。」
對於艾麗絲摩托車公司安排劉成龍大年夜值班,劉母一點怨言也沒有,相反感到很自豪:全廠子那麼多人,為啥只讓我兒子大年夜去?說明我兒子得他們領導的信任!要不這麼重要的日子能安排他去嗎?
劉父點點頭,老伴說的也有道理,遂起身,兩人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衚衕口的盡頭,空氣中陸陸續續的傳來了劉母慈祥而和藹的聲音,「晚上包水餃的時候多包點,到時候你給咱們家小子還有和他一起值班的同事送過去,大年夜不吃餃子那怎麼行……」
劉成龍趕到公司的時候,王隊長剛剛到來,兩人騎著侉子圍著諾大的廠區仔細的轉了一圈,見沒有任何異常,終於放心的回到警衛室裡。
警衛室裡面有一間專門的監控室,在年中的時候,在艾麗絲的建議下,公司便在廠區的各個角落安裝了監控探頭,幾十個探頭完美的覆蓋了廠區的各個位置,任何一個地方出現了意外,在監控室裡都能夠及時的發現。
有了這套監控系統,也大大方便了警衛們,起碼像今晚這種情況,大家只需要呆在暖和的警衛室裡看著監視器螢幕就行了,而不用每隔一會而就要出去重新體驗一下什麼叫做寒風刺骨。
怎麼總感覺今晚有點不對勁呢?劉成龍在心裡嘀咕著,不放心的出去騎車又仔細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終於放心的回來。
也許是我神經過敏想多了?劉成龍在心裡自嘲,大年夜的誰會閒著沒事出來搞三搞四啊?
如果張嵐在此刻知道了劉成龍的想法,肯定會罵這傢伙的烏鴉嘴!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圖個吉利?
天空完全被一片黑幕籠罩了下來,可惜今晚註定不是一個安靜的夜晚,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和小孩子們玩的鑽天猴的響聲,掩蓋了夜幕下靜悄悄的幾個黑影。
就在艾麗絲摩托車公司的東北角,這個地方既不臨著公路,也沒有住戶,平日裡連只狗都不會過去,只有半人多高的枯黃的雜草的地方,枯黃的草叢裡,靜悄悄的趴了三個人。
「大哥,」其中一個黑影小聲的說道,聲音有些菸酒過度之後的沙啞,話音裡有些猶豫,「今晚咱們這次會不會有點冒險啊?」
「冒險?幹啥不冒險?」邊上的一個黑影小聲回答,「喝水不小心都能被噎死,走路不小心還能被車撞死呢,這世界上,就沒有不冒險的事!今晚是多好的機會,咱們都打聽清楚了,整個艾麗絲公司就警衛室裡有兩個值班的,只要咱們從他們倉庫裡偷他孃的幾輛車子,還不夠咱們兄弟們吃喝幾年的?到時候賣了車咱們把錢一分,你們想找個什麼樣的媳婦找不到,至於像現在這樣整天打光棍還看人白眼?」
「大哥,」另外一個黑影有點不滿意,「大過年的,你說點吉利的話行不?別張嘴就是死啊死的。」
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中國人對這些事情總是比較忌諱,尤其是從事偉大的黑暗中工作的這些傢伙們,更是對行動之前的說話辦事都極有講究,像這樣在行動之前說「死」字,更是其中的大忌,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不管是誰都想好好的活著享受著美好的世界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