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夜,沒有一絲月光,夜晚的冷風中,只有漫天的繁星還在調皮的眨著眼睛,微風輕輕的吹拂過枝頭,樹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猶如毒蛇從落葉上爬行而過,此時原本應該是昆蟲叫得最歡的時刻,但奇怪的是此時竟然沒有一隻昆蟲在鳴叫。山上的樹林中有幾個黑影一動不動的地坐在那裡,冷冷的,沒有一絲活物的氣息,猶如亙古存在的石雕。
忽然,其中一個黑影開口了,艾麗絲清冷的女聲響了起來,「一號傳來命令,今夜趕赴青島碼頭,今夜在八號碼頭有一艘開往埃及的貨運滾裝船,出發。」
其餘四個黑影一點動靜也沒有發出,靜靜的跟在說話的黑影身後快速跑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山林裡不見了身影。
床上,小晨曦小聲說道:「他們五個已經出發了,需要6個小時到達青島,凌晨三點鐘就可以上船。」
「嗯,」張嵐答應一聲,「到了三點鐘的時候叫醒我。我先睡一覺。」
「好,」小晨曦點頭答應,「你先睡。」
夜空下,五個黑影快速的在公路上奔跑著,迅速從一輛老式解放卡車旁邊一閃而過,開車的司機猛然一驚,推了一下坐在旁邊副駕駛座位上正在打盹的另外一個司機,「嘿,我說老王,剛才有沒有看到車外面有幾個黑影過去了?」
正在打盹的王姓司機不耐煩的回答:「這大半夜的路上連個鬼也沒有,怎麼會有人過去,你眼了?」
「鬼?」常年出門在外的這些人,尤其是司機,其實還是很相信鬼神之類的說法的,聽到老王這麼一說,司機更感覺不對勁,猛然抬頭一看,頓時一股涼氣從尾巴骨順著脊樑就竄到了頭頂,牙齒抖的「咯咯」響,說話也不利索了,戰戰兢兢的指著前面的五個黑影:「可……可是,王……王哥,你……你看前……前面的公路上是……是什麼?人怎……怎麼可能比……比車跑得還……還快?」
「什麼?」被稱作王哥的司機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抬頭一看,前面公路上有五個人影正在快速賓士,很快就把自己的車甩到了後面不見了。
「啊……」王姓司機一聲慘叫,右手指著前面已經消失的黑影劇烈的哆嗦著,彷彿那幾個黑影還在那裡,左手僅僅抓住座椅,面色煞白,雙眼幾乎瞪出眼眶,尖叫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麼了?」開車的司機一腳急剎車,「吱……」汽車輪胎和地面劇烈的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一陣輪胎的焦糊味傳來,卡車終於停下了。
「怎麼了?」開車的司機又問道。
「鬼,鬼啊!」王姓司機驚恐的叫著,癱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汗如漿湧,整個人如同篩糠一般哆嗦的不成樣子。
「啊?」開車的司機頓時一個激靈,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臉色煞白,結結巴巴的開口問道:「真……真的是不乾淨的東西?」
開車的人都是很有講究的,尤其是這些個長途車的司機,常年出門在外,遇到的不容易理解的事情也就更多,更是容易相信鬼啊神啊怪啊之類的這些東西,心裡對這些東西也就更是敬畏。因此說話辦事更是分外有講究,比如決不能開口說翻啊這類很容易被司機忌諱的話,遇到這些鬼啊怪啊的話,就要裝作看不見,即使碰到了,也只能說是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還要趕緊吐幾口去掉晦氣,要不然人就倒霉了。「真的是,」王姓司機終於好了一些,牙齒不再打架,身體抖的也沒有那麼厲害了:「你什麼時候見過人跑的比車還要快的?」說著神神秘秘的湊近開車的司機:「小張啊,看到了沒?這五個跑的這麼快,就是老人家說的趕著去投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