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張宗君急忙攔住兩人,一臉詢問,「不好意思,剛才你們說的賣廠是怎麼回事?能給我詳細說說嗎?」
「啊?」猛然間竄出一個人攔在兩人面前,把兩個人嚇了一跳,周圍地處偏僻,兩人還以為碰到攔路搶劫的了。齊齊後退一步,一臉的戒備,「你幹什麼?」
待到張宗君說明白,兩人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不是搶劫的就好。
「兩位兄弟,我剛才聽你們聊有個廠要賣,能給我說說這個事嗎?」看兩個人對自己小心戒備的樣子,張宗君沒有繼續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問道。
聽到張宗君原來是打聽這個訊息的,兩人終於放下心來,反正也是閒著無聊,既然有人樂意聽,那就說說,權當作解悶好了。
王三是東莞一個很普通的農民,從王三往上數十幾輩也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大概是老天爺看著可憐,終於不太好意思繼續欺負老實巴交的王家,終於大發慈悲,賜給了王家一個聰明的孩子,就是王三。
不知道是不是這麼回事,反正大家都是這麼是說的。
或許真是這樣,這王三從小就聰明,雖然家裡窮,沒有受過很好的教育,但這傢伙心眼靈活,從收雞鴨鵝毛的小生意開始做起,幾年時間愣是賺下了一份不小的家業,娶了個在十里八鄉都算得上是美女的漂亮媳婦,蓋了一座二層小洋樓,小日子過的和和美美。
後來王三的生意越做越大,手裡也有了不算少的積蓄。看到這兩年蔗比較熱,咬咬牙把自己這些年所有的積蓄拿出來建了個廠。出乎王三意料的是,沒想到生意紅火的不得了,不大的一個廠僅兩年時間就賺了一百多萬。
手裡有錢了,王三也開始和有錢人一樣變的得瑟起來,漸漸的有家不回,整天開始和一些社會上的不三不四的人開局。無奈王三雖然做生意運氣還算不錯,可賭博卻手氣奇差,每次都是輸多贏少。
王三整日沉迷於賭博,廠的日常經營無人管理,也漸漸冷清下來。在苦勸了多次無果之後,妻子終於忍受不了王三,憤而和王三離婚,回孃家去了。此後再也沒有人管的王三更是變本加厲,整日就混在賭場裡不出來,老父親也氣的住進了醫院。
隨後的短短一年時間裡,王三越賭越厲害,先後把房子和車子都輸了進去不算,最終把自己的廠也壓了進去。
一群賭徒拿到廠也傻眼了,這些整天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垃圾,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才能經營好一個工廠。當然,也沒人能指望一群賭徒能會這些,無奈,最終贏得廠的幾個賭徒商量了一下,決定作價3萬把廠賣出去。
「兩位兄弟,你們方便帶我去王三那個廠看看嗎?」聽完這兩人講完,張宗君覺得這真的是個好機會,如果自己買下個廠來,那以後自己就再也不用愁罐頭廠用的問題了。
「這離那裡挺遠的?」兩人面有難色,帶你去幹嗎?閒著沒事找個地方曬曬太陽也是好的。
看到兩個人不願意去,張宗君靈機一動,「這樣,兩位兄弟,你們送我過去,我一人給你們十塊錢,怎麼樣?」
「真的?你不騙我們?」兩人眼睛一亮,齊齊問道,嘿嘿,有錢拿那就可以商量的嘛。
「真的,」張宗君說道,「這樣,我先一人給你們五塊,等到了地方我再把剩下的五塊錢給你們,怎麼樣?這下子相信了?」說著掏出兩張五元的人民幣遞了過去。
「好,」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帶個路也有錢拿?這樣的好事不敢才是傻子呢。兩人接過錢裝兜裡,人也熱情了許多,「好說,這位兄弟,咱們走。」
張宗君卻沒想到因為自己意外的給錢讓人帶路,卻讓這兩個傢伙發現,這竟然也是一條發財的門路,以後竟然專門以給別人帶路賺錢為生,後來竟然催生了整個廣東的無業遊民們只要給人帶路就要出錢的習慣。等幾年後張宗君再次來到廣東向人問路的時候,竟然發現要掏錢了,遂大談人心不古,卻渾然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
兩人帶著張宗君坐上車,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一個小鎮子,下了車,兩個人指著旁邊一個大院,「這位兄弟,這就是那個要賣的廠了,你去看看。」
「沒事,咱們一起過去看看。」張宗君留了個心眼,要是這兩個傢伙騙自己的怎麼辦?現在還不能把錢給他們。
那兩人也沒辦法,無奈之下和張宗君一起來到院子門口,一邊「梆梆梆」猛敲大門一邊喊:「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