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開始搖頭,嘶聲說:「不願意,我怕月月答應,每天都不敢睡,後悔了,想把信搶回來,我……」

許肆月心疼得頂不住了,不捨得再欺負他,靠到他懷裡,輕柔抹他的眼睛:「都過去了,那現在呢?你還有怕嗎?」

顧雪沉愣了,擁抱著真實的觸感,意識也被拉回到現實,他嘴角漸漸露出笑,猩紅的眼底也溢位純粹的光:「不怕,月月不衝動,不是可憐我,她見過我所有缺陷,因為我是一個……她認可的,值得她奔赴的人,她才那麼愛我。」

他驕傲:「我不像別人說的那麼糟,我很好,月月看上我這個人,心甘情願跟我一生。」

許肆月笑著流了淚,她心愛的人終於放下一切沉重的包袱,看到了只屬於他的天光。

顧雪沉手指發燙,輕掐著她的臉,醉意讓他眼神朦朧,溼漉漉的長睫一直在顫,他非常認真說:「況且月月喜歡好看的,我……我好看,在裡面每天健身,打理很乾淨,用臉……也要,勾著你。」

「沒有瘦很多,」他嚴肅強調,唇微微繃著,「你自己看。」

他果斷扯開浴袍,被酒精燒出淡紅色的胸膛腰腹暴露在燈光下,肌理緊實流暢,寸寸蘊著讓許肆月血液升溫的力量感,布料堆積的陰影中,從進門起就在索求著她的那裡,也模糊看到了邊緣。

顧雪沉把什麼都想起來了,他說:「你還沒摸摸我。」

許肆月耳朵裡「嗡」的一亂,被他直白的話烘得鼻尖快流血。

他唇張開些,呼吸的氣息灼人,聲音沙到粗糲:「你還沒管我。」

許肆月眼前開始冒煙花,本就散亂的衣物徹底脫離,她起初坐在他腿上,很快就被擠入沙發裡。

「老婆,你還擔心,我沒有力氣。」

許肆月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水汽,絕世小甜甜變身也太快了!她還沒哄他多表白幾句,他就從溫馴小羊羔轉眼跳到了進犯的兇獸。

她抑制不住叫出聲音,抿唇極力忍著,意識迷離地把他手臂抓出紅痕:「你喝醉了最誠實,我都沒來得及聽你表白幾句……」

汗潤溼了鬢髮。

許肆月膝彎被扣住抬高,顫慄時聽到他壓在耳畔,低沉喃喃:「顧雪沉有的都給你了,不知道還能用什麼愛你。」

她止不住地抖,瘋跳的心被燙化,控制不了自己的音調。

「碰不到你的時候想,碰到了還是想,只要我活著,就在想你。」

她逐漸承受不了,理智被他的動作和字句糾纏著狠狠敲碎。

「我在夢裡抱過你,親你,醒過來之前,把你變小了放到手裡藏著,怕弄丟,一直攥,怕你疼,就在我身上挖出血肉,把你放進去,晚上又去做夢,讓你跨上來,你累了,我就託著你走,讓你的背靠著門。」

許肆月要瘋了,在他的描述裡已經分不清想象還是現實,她搖晃著被抱起,隨著他腳步顛簸失聲,脊背真的抵上了門板,皮膚蹭得發燙時,被他狂熱地放進臥室。

到後來她昏昏沉沉,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臂彎裡睡過去,重新睜開眼的一刻,合緊的厚重窗簾中間透出一絲絲璀璨的光,天早就亮了。

她長髮散滿枕頭,身上清清爽爽被洗過。

腰間箍著一隻鎖釦般的手臂,把她牢牢固定在懷中。

許肆月輕飄飄像掉在雲層裡,昨晚的畫面自動閃回,她耳朵通紅,一腦袋的黃色廢料,慢慢扭頭,把臉埋進枕頭,怕自己過於幸福安心的笑會洩露出來,被他看到怪不好意思的。

緊接著她臉頰就被捏了捏,有人在身後想把她轉過來。

許肆月揪著枕頭一角,渾身小幅度地顫。

顧雪沉手上用了力,把她往回一攬,她彎彎的眼睛就隱藏不住,笑得更放肆,這一動,她才覺得有些不尋常,把左腳伸出被子。

雪白纖細的腳腕上,多了個淺金色的環,介面處用精緻的鏈子連線,形成一圈封閉,鏈子上墜著小巧的鈴鐺和珠翠,還有一個刻字的金屬牌,她一動,鈴鐺就很輕地碰撞,發出響聲。

像道禁錮。

也像守護。

許肆月晃了晃,在清脆鈴鐺聲裡,灼灼望著顧雪沉。

顧雪沉低聲說:「金屬牌上刻著我的名字,你還沒回國的時候我就做好了,幻想著給你戴上。」

他說這句話時,眼瞳裡又深又亮,剔透的愛意和掌控。

許肆月笑著捂眼:「大魔王這是要把我拴起來。」

他很溫柔地問:「不喜歡?」

「不止是喜歡,」許肆月環上他的後頸,愁苦又慧黠地問,「是太愛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