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路上許肆月摩拳擦掌,想好了回家以後要換哪條睡裙用什麼香水,到了瑾園後,阿姨做好飯菜就悄聲離開,許肆月陪著顧雪沉吃完,立馬上樓把自己的枕頭抱進他臥室。顧雪沉仍坐在餐廳裡,闔眼聽著樓上她忙忙碌碌的響動。

接吻可以。

上床……不行。

那是最後的死線。

但當二樓傳出許肆月的痛呼聲時,他還是第一時間站起身,大步上樓推開臥室門。

許肆月坐在他床尾,穿一條墨藍色的絲綢低胸吊帶裙,露出瓷白肩臂和細長雙腿,胸前溝壑起伏,她捂著左側腳腕,淚汪汪抬起臉,嫵媚桃花眼裡盡是脆弱:「沉沉,我腳扭了,可能需要去看急診……」

顧雪沉趕到床邊,低頭拉開她的手,去碰她腳腕。

指尖剛剛貼上,他就聽到許肆月得逞地輕笑一聲,纖軟身體熟練鑽入他懷裡,在他喉結上淺淺親了一下:「顧醫生,不用去醫院,你親自給我看吧。」

她熱燙香甜,緊緊貼著他。

顧雪沉扭過她的臉,喉結上下滾動,把她往開推:「許肆月,你還真是不知足。」

許肆月揚眉:「我又沒對別人這樣,只對自己老公,請問是犯了哪條王法?再說了,顧總不是親自認真過嗎,我本來就又黃又色又垃圾。」

她偷偷把「花」給換了,怕戳老公痛處。

顧雪沉扯被子把她裹住,枕頭塞她懷裡:「回自己房間。」

許肆月張口要反駁,準備耍賴到底,然而剛一動,臉色就忽然一變,她咬住唇,緩慢把自己從床上抬起來,一言難盡地低頭去看。

一抹指甲大小的溼潤血跡,明晃晃粘在他淺灰色的整潔床單上。

許肆月絕望想。

完了……她太久沒接吻過,還那麼激烈,可能刺激過大,把大姨媽給催來了……

她窘迫地下床,捂住酸脹的小腹,簡直要淚灑當場。

這還怎麼吃!不但吃不成,床單都弄成這樣了。

許肆月不甘心地低下頭,扯了扯被角把血跡擋住:「……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著吧,我等下就過來幫你換。」

她飛快跑回臥室,把自己的問題處理好,又挪到顧雪沉房門口,探頭一看,見他竟然已經把床單換掉了,沾了血的疊在一邊。

許肆月喪氣過去,抱起來就想走。

顧雪沉伸手奪下,把那抹乾了的血扣在掌心裡:「幹什麼?」

「洗,洗不乾淨就扔掉。」

顧雪沉臉色沉冷:「我說了,回你自己房間,我的東西我會處理。」

許肆月皺鼻子,幹嘛啦,剛親完她就又這種態度,能不能多火熱一會兒啊,小氣死了。

她肚子疼,沒力氣纏著他,可憐巴巴回去窩著,阿十殷勤地給她送熱水,她翻身背對它,一口也不喝。

許久後,她虛掩的房門輕聲一動。

許肆月根本沒睡,緊張地往被子裡藏了藏,男人的腳步聲接近,他沒有開燈,俯身下來,微涼的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過了幾秒,他的手重新落下,侵入被子,放在她小腹上。

一瞬熱燙,讓許肆月舒服得險些哼出聲。

剛才還很冷的掌心,突然這麼熱,多半是他把手貼在了倒滿開水的杯子上,再來溫暖她……

許肆月不敢醒,裝作睡得迷糊,抱著顧雪沉的手往下拉,成功讓他半跌在床上。

他一定受不了誘惑的……

許肆月努力把呼吸放勻,心跳如鼓地等了片刻,顧雪沉終於放輕動作,在她身邊躺下來。

她雀躍地挑挑嘴角,熬到時機成熟,轉過身抱住他的腰,拼命裝睡。

黑暗也成了她的掩護,寂靜裡,顧雪沉小心翼翼撫摸她的臉,到底忍耐不住,低頭親親她的鼻尖,流連片刻,還是吻上她的唇。

許肆月完全睡不著,拿出十二萬分的耐心,總算堅持到顧雪沉不動了,挨著她睡過去。

她試探睜開眼,見顧雪沉眉心收攏,睡得極為不安,唇間很低地囁嚅:「月月……疼……」

許肆月湊過去細聽。

「月月,」他嗓音破碎,糅雜著隱忍的哀求,「我好疼……你抱抱……我。」

他不自覺翻身,用力把太陽穴往枕頭深處壓。

許肆月不知道他是做了噩夢,還是真的哪裡疼,急忙把他的頭輕柔攬過來。

顧雪沉的精神狀態不好,她感覺得到。

不然以他的剋制自持,今晚雖然過來看她,卻不太容易這麼輕易地躺下入睡。

他必然是累極了,難受極了,無法支撐,才會到愛人身邊索求一點溫度。

許肆月抱住他,聽著他的心跳,輕聲喃喃:「雪沉,你怎麼把自己逼成這樣,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