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多虧你跟弟妹了,特別是弟妹,要好好謝謝。」
安樣笑著搖頭。
「沒事,都過去了,現在靜姐過的好就成。」
說著話陳靜把孩子也抱出來了。
這孩子也是非常皮,這會也不哭了,看桌子上的餃子,還是伸手要。
陳靜又開始喂他,只吃皮,韭菜他還是不好消化。
沈練他們都吃飽了。
「爺爺,奶奶,我們都吃飽了,想出去玩。」
他知道這會家裡最大的長輩是爺爺奶奶,就先跟爺爺奶奶說。
陳旅就喜歡孩子活潑玩,天天都動起來,有朝氣,也有未來。
「去吧,去玩。」
沈練又看向沈閣跟安樣。
沈閣只是點了頭。
安樣趕緊囑咐兩句。
「別玩雪,當心袖口跟鞋子,知道不?」
沈練趕緊哦了一聲,就帶著他們衝出去了。
陳皖跟陳南也跟上。
陳旅指了指跑出去的幾個人。
「你們兩口子就放心,在咱們這裡養大的孩子不比在帝都的差。」
趙麗華跟陳成軍對視一眼,都笑著點頭。
「是,那成軍是爹孃養大的,都這麼成才,我當然是相信爹孃的,之前也確實是怕他們倆太皮,累著我娘了。」
其實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是當時沈閣沒結婚,婆婆需要照顧四個,他們是真的怕累著,但是這種話也不好說,不然又怕沈閣多想,而且她那邊的爹孃也不捨得孩子,她也就這麼過下來了。
但都過去了,她肯定也不會再提,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都有數。
吃完飯,一家人又嘮嗑,純粹的說一些家長裡短,也沒別的事情。
屋子裡熱乎乎的。
不過到了點,陳旅跟沈閣還是要去上班的。
安樣下午又在這裡待了一下午,陪著說話。
五點的時候天就要黑了。
她才帶著孩子們回家。
肯定還是要給他們一家說話的時間的。
沈練沈途沈餘他們在前面邊鬧邊跑。
安樣看著他們總覺得要滑倒。
「慢點。」
沈期倒是牽著一起走的。
「娘,我不跑,就不會滑倒了。」
安樣輕聲嗯了一下。
「是,我們家小期最乖。」
沈期特別乖的點了點頭。
臉上還帶著笑。
安樣摸摸他的小臉蛋。
跑到家裡,沈練摔了至少兩下。
沈途三下。
安樣讓他們在門口把雪都跺跺。
「我看看摔疼沒有?」
沈練搖頭。
「娘,我沒事,一點都不疼。」
安樣又看看沈途,也沒啥事。
也就是穿的厚。
「外面結冰了,比較滑,走路的時候都小心點,這是摔到了沒事,但要是摔到腦袋呢,萬一再磕到什麼枯樹枝上呢,咋辦?」
沈練跟沈途都保證以後會注意的。
安樣沒理他們,轉身開始做飯。
這大冬天的,晚上肯定還是要喝湯的。
煮點擀的麵條,撒上蔥花,再每個人碗裡窩上一個荷包蛋。
再加上是木柴煮出來的更有味道了。
屋子裡暖和一些,她把外套給脫掉去和麵。
沈練他們幾個不用人管就在外面自己玩。
面和好,小蔥花就在廚房裡種著呢,稍微□□兩根就可以了。
沈閣今天下班的也早。
在外面把腳上的雪跺了跺就進來了,把外套給脫掉。
「這外面又下起來了,今年的雪下得真不錯。」
安樣在廚房裡聽到他聲音。
「你咋回來了?」
沈閣轉身就直接進了廚房。
「我咋不能回來啊。」
安樣把摘好的小蔥放到一邊。
「你別打岔,我是問你沒過去陳嬸家?」
沈閣洗洗手,擦乾淨。
「陳旅讓我過去的,我猜到你下午在那邊陪著說了一下午話,晚上肯定會回來的,我就直接回來了。」
安樣把小蔥洗好,在桌子上切成蔥花。
「可以,還能猜到我幹啥了。」
沈閣站在她身後,伸手給她捏了捏肩膀。
「我們是夫妻,猜到你做什麼,多正常的事情啊。」
安樣只是淺笑了一下。
「你別靠我這麼近。」
沈閣鬆開手,臉湊的更近了。
「多近?」
安樣轉身沒好氣的看他一眼。
「去燒火。」
沈閣沒忍住笑了起來。
「好,我燒火。」
安樣拿出來雞蛋。
現在家裡的雞下蛋下的都不勤快了,比著之前都少了起碼一半。
不過還好,家裡的孩子也就四個,還有之前攢著的,冬天溫度低,雞蛋跟鴨蛋放的時間還能長一些。
安樣拿出來六個雞蛋,都給煎成了圓滾滾帶溏心的,把荷包蛋給盛出來,然後直接添上水,開始燒水。
她在河邊直接開始擀麵條,面和的正好,醒的時間也到位了,擀起來就很快了。
沈閣那邊火燒的還是快了一點,擀好皮切一下,就開始直接下鍋了。
沈練他們跑了一下午,也是餓了。
沈家孩子的好處就是餓了會自己找東西吃,這會聞到味,也不在堂屋裡待著,直接就進了廚房裡。
齊刷刷的四雙小眼睛。
「都餓了?」
都開始點頭。
安樣回頭看向沈閣。
「你稍微多放上一把柴,就過去刷碗筷吧,都餓了。」
沈閣趕緊又站起來開始洗碗。
安樣鍋裡的麵條等到煮開,放鹽,加上兩滴醬油稍微調個眼色,把蔥花撒上,香油滴上。
沈閣把碗都放到鍋邊給排上隊,麵條盛好,上面放上一個荷包蛋。
再給一碗碗的端到桌子上。
大晚上的一碗熱騰騰的手擀麵香死了。
沈練帶著弟弟們也都乖乖的過去做好。
沈途看到荷包蛋的時候都忍不住了。
「娘,您真好,有荷包蛋。」
說著還不耽誤在廚房裡抱了一下安樣腰。
安樣把麵條剛剛盛出來。
「麻煩沈途小同志換個詞吧,我今天已經聽到很多遍真好了。」
沈途絲毫沒覺得有問題,鬆開抱著安樣的手。
「娘,我還沒上學呢,所以知道的詞不多。」
安樣聽到這話,皺著眉頭到外面飯桌旁坐下來。
看向沈閣。
「你覺得他說的這句話有問題嗎?」
沈閣搖頭。
「沒有問題,人家確實小,還沒上學。」
安樣無奈的點頭。
「好吧,看在你年紀小的份上,娘就不為難你了,不過等到你上學,如果夸人的詞還沒變化,那娘就要不願意了。」
沈途拿起來筷子正準備吃麵條,嘆了一口氣。
「夸人好難啊。」
然後大口吃下麵條,吃的特別香。
安樣看他們吃飯,發現一個問題,都是把覺得好吃的放到最後吃。
荷包蛋一個個的都沒動,先開始吃麵條。
之前也是,有什麼好吃的,必定是留到最後。
不過也沒問,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沈閣吃著這麵條。
「感覺好久沒吃過手擀麵了,這湯真香。」
安樣吃完自己的麵條,喝了湯,覺得全身都暖洋洋的。
「你下次給我弄過來大棒骨,熬出來的湯做手擀麵更好吃。」
她話剛剛說完,沈練他們都看了過來。
「爹,大棒骨。」
沈練先開的口。
接下來四個人,都點頭。
雖然不懂,也不知道多好吃,但娘說的肯定沒錯,一定要吃到。
沈閣哎了一聲,想說什麼還是閉嘴了。
言多必失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安樣邊笑邊拍了拍沈閣的肩膀。
沈家在吃飯,陳家也是。
不過晚上陳靜也帶著兩個孩子走了。
家裡也只剩下他們這一家了。
晚上煮的白麵糊糊,炒的白菜粉條,臘肉蒜薹,還有涼拌的粉絲,外加一盤炒花生。
陳嬸給他們泡了一壺茶。
「你們爺倆也不能喝酒,就喝個茶吧。」
陳旅主要還是在規定期間內,不能喝茶。
陳成軍也不能喝,現在雖然是休假,但指不定就一個電報把人就叫走了。
「沒事,茶也不是不行。」
陳旅跟陳成軍碰了一杯。
趙麗華跟陳嬸在一旁說話。
「娘,這弟妹真是個不錯的人,沈閣這眼光還真是沒錯。」
陳嬸挑眉。
「那還真是,我原來還擔心他們倆生活經歷,還有學問上都有差別,不能說到一塊去,結果沒成想,這日子越過越好,感情也好,你下午的時候沒看到,沈閣可關心人了,以前他哪知道這個啊,一天到晚都是任務訓練工作的。」
趙麗華也笑著點頭說是。
「不過也是弟妹人好,這幾個孩子照顧多好,看著跟親生的也沒啥差別。」
陳嬸說到這個那就有話說了。
「沈閣也是你爹帶回來的,雖然到咱家的時候人年紀有些大了,但我照顧的也沒那麼好,跟安樣比,完全不能比,她是個心眼好的人,也是個胸中有溝壑的人,以後只會變得更好。」
趙麗華下午的時候也知道安樣還幫著帝都的教授的忙呢,也是另眼相看了。
「我是挺喜歡她的,要不是我工作特殊,也是想跟她多相處相處的。」
陳嬸拍拍她的手。
「不急,有的是時間。」
一家人嘮嗑說話的時間過的也快。
沈家吃完飯,沈閣把碗筷收拾了。
順便在鍋裡燒上熱水,要洗臉洗腳的。
安樣坐在堂屋裡隨手拿起來自己的外套,突然想起來今天陳嬸塞進自己兜裡的紅包。
她給掏了出來,然後去了廚房。
「沈團長,二嫂給的結婚紅包,咋辦?」
沈閣鍋地裡放上了大劈柴,也不用專門看火,直接走過來。
「你拿著吧,都是給你的。」
安樣哦了一聲,然後靠在門框上,把紅包給拆開了。
「這麼多?」
跟當時陳嬸給的一樣,都是二百。
沈閣就看了一眼。
「不用在意,你拿著吧,二哥他們結婚的時候,我也是出了錢的。」
安樣聽到這話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這麼來說的話,那我們沒有辦婚禮,你是不是少收了很多份子錢。」
沈閣攤開了手。
「沒有少收。」
說完之後又特別正經的看著她。
「安樣同志,咱們家放錢的小鐵盒,你是不是都沒數過多少錢啊?」
安樣啊了一聲,有些疑惑。
「你不會往裡面多放錢了吧。」
沈閣牽著她的手進了他們的房間裡。
把小鐵盒從抽屜裡拿了出來。
「你看看,是不是多了好多,都是我收回來的份子錢,然後我就放進去了,我一直以為你知道的。」
安樣伸手快速的翻了幾下,還真是的。
「你怎麼沒跟我說啊?」
沈閣捏捏她的手腕。
「你是管錢的,我還以為你都知道呢。」
安樣又看了兩眼。
「我沒注意過。」
乾脆把鐵盒的錢都倒到床上,現在開始數,去年陳嬸給的兩百她也放進去了。
還有今天的兩百,都是不少的錢。
沈閣看她一言不發就開始數錢,也是哭笑不得,自己出去照顧孩子們洗臉洗腳,安排睡覺。
安樣沒數兩分鐘就給數完了,這也不是啥難事。
不過她數完才發現,自家真的是挺有錢的。
其實每個月也花的確實不多。
吃的面油都是沈閣每個月的糧票油票,菜的話多都是菜園子裡種的,夏天的水果也是自家種的,除了需要一些人情世故,給陳靜隨的禮,還有孩子的滿月禮。
至於別的就是家裡的幾個孩子了,平時的衣服,沈練的學費。
這麼一想也沒花什麼錢。
沈閣的工資基本都能存下來。
沈閣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安樣數錢都愣住了。
「他們幾個都洗好了,快來泡腳。」
安樣哦了一聲,把錢都裝好又放進去了。
堂屋裡的幾個孩子都已經躺到床上。
沈閣看著安樣有些愣。
「你咋了?」
他給倒好水。
安樣看著沈閣。
「咱們家原來也沒花多少錢。」
沈閣坐在她的旁邊。
「對,我每個月都把工資都放進去了。」
安樣看著沈閣。
「你辛苦了。」
沈閣哭笑不得伸手拉了一下安樣到自己面前,突然就親上了。
安樣還沒反應過來。
等了好一會。
沈閣才鬆手。
安樣深吸一口氣。
「沈閣,孩子們都在呢,你幹啥呢?」
說著這話還要壓低了聲音。
沈閣抿嘴笑,眼睛看著安樣。
「你不是說我辛苦了嗎?」
安樣輕哼了一聲。
「你去看看他們睡著沒?有沒有蹬被子。」
沈閣看她這蹩腳的轉移話題的藉口,也沒有揭穿,站起來就去沈練房間裡去看他們。
幾個孩子今天瘋玩了一天,晚上吃飽,又洗了熱乎乎的腳,躺到被窩裡,入睡的特別快。
安樣趁他不注意,自己擦了一下腳,然後到那邊他倒好的洗臉盆裡洗一下臉,迅速回到房間裡,若無其事的躺到被窩裡。
沈閣出來就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身影,嘴角上揚。
他把水給倒掉,自己洗腳洗臉,然後才進到房間裡。
安樣這會已經恢復正常了,正在拿自己的書看起來呢。
沈閣到床上,伸手把她的書拿走。
「別看了,對眼睛不好,我給你按按肩膀吧,這幾天都累了吧。」
安樣覺得他是好心的,又覺得不是好心的。
不過也趴下來了。
沈閣按摩還是很舒服的。
她穿的就是睡覺的時候的睡衣,比較單薄一些。
沒過十分鐘,她就發現了沈閣不是好心的。
第二天一早,安樣是被沈練叫醒的。
「娘,您是身體不舒服嗎?現在外面那個表上的針都快指到八了。」
沈練認表認的還不是完全會,平時只能問那個最短的針指到哪裡了。
安樣本來還有些迷糊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比往常晚起來一個多小時。
她揉揉眼睛,床邊已經放好今天穿的衣服了,一看就知道是沈練放的。
「你先出去看看弟弟們都起來沒,我這就起來做飯啊。」
沈練看她娘確實沒事,才放心。
畢竟上次娘病的時候,也是一直睡覺。
安樣邊穿衣服邊嘆氣。
出來就把頭髮給隨手挽好,爐子趕緊把通氣的開啟,把茶壺裡的熱水倒出來,先洗漱。
沈途在被窩裡不願意起來。
「娘沒做飯,我是不是能晚點起來。」
沈練使勁拽他。
「不行,今天跟哥哥們說好的,要帶他們去看那邊結冰的小河的,你忘記了,不能不起來。」
沈途哎呦一聲。
「好吧,好吧,馬上起來。」
安樣洗著臉就聽到他們的對話。
「你們怎麼去看河結冰呢?多危險啊?誰說要去的。」
沈練趕緊捂嘴,就記得讓沈途起來,忘記保密了。
「娘,我,我想讓哥哥們去看的,我保證不靠近河,也不會讓他們靠近的,我們只看一眼。」
安樣擦好臉。
「什麼事情都好答應,這件事情不行,知不知道很危險啊?要是腳滑掉進去,你們就見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