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殿門外的守門童子走進稟告,「掌門師尊,明塵,明華兩位師兄在門外求見。」白衣道人心下一動,面色不改,他頷首說道,「讓他們進來。」
只見兩位中年道人一前一後,走進殿門。
大殿之中諸位修道者,一見他們,又是面容一改。
只見這兩個後輩弟子身上,閃著一絲金光,這在以往來看,不過是不值一提的些微力量,沒人會放在眼裡,但此時卻成了他們眼中的希望。
明塵,明華兩位道人,也感覺到了身上彙集的灼灼目光,儘管修道多年,早已是古井無波,但畢竟不是仙人,心中任然有一種暢快之感。
在以往,他們是被率先放棄的物件,資質儘管不錯,但並非絕頂,在天地劇變的時代,已經無可寸進,各種資源也不再供給,不得已,只有狠下心腸,去轉修剛剛出現的神道。
他們兩人仿照其他教派,也在海天門轄地中,建立了一個教派,名喚日月教,名字俗氣,但這也是為了那些凡人著想,要是取些玄虛的名字,那些凡人連聽都聽不懂,又如何全心信奉。
建立教派之後,靠著海天門的名頭,他們輕而易舉地聚攏了大量凡人信奉該教派,稍微施加了些許恩惠,就讓這些凡人開始朝拜供奉他們。
而靠著神道之法,他們也開始修煉神力。
雖然和修道之路大相徑庭,但他們畢竟心智聰穎,遠非凡人可比,這點上就有牢固根基,入門並不困難,至少在修煉到目前層次之前,他們沒有遇到多少瓶頸。
這兩人倒是知道自己的根基還在於門派,沒有門派支援,想要修煉神道也是不可能。因此他們也是定期回山,與同道交流,免得成了孤家寡人。
這次天地之變發生的時候,他們恰巧就在門中。天地劇變,他們辛苦修煉積累的神力也散去大半,幾乎堪堪只有入門級別的水平。這讓他們大為恐慌,還以為神道為天地不容,但隨後發現法力道術完全消失,又發現山上一些同輩均是如此,才心下安定,知道這一場過後,道家修煉之法徹底化為鏡水月了。
而他們已經在神道之路上入門,自然有更多的底氣,甚至暗暗多生了許多野心。
他們過來求見掌門人,就是為了檢視師門內部虛實,畢竟門派屹立千百萬年,底蘊之深厚,難以想象,他們可不會貿然行事。
這兩人也明白,山上肯定還有其他修煉神道之人,自己等兩人並沒有多少優勢,畢竟神道初行,許多術法都還沒有開拓出來,對於鬥法之道,並不擅長。
他們進了大殿,到了殿中高臺之下,施禮拜過掌門人,便敬候問話。
「你二人前來,可有要事?」白衣道人面色不動,開口問著。
「回稟掌門,天地已變,吾等轉修神道之輩,也是神力大損,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心中忐忑,還望掌門指點明路。」開口的是明塵道人,他說這話,實則是以退為進,想看看一派掌門的白衣道人,該如何應對他們,如果對他們忌憚,必然會在安排中多加提防,這反而證明了對方的無力,反之如果對方不加以限制,那就是還有依仗,勢必不能輕舉妄動。
這明塵道人可不會覺得自己不忠,他和明華道人轉修神道,很快就明瞭其中關鍵,就是要聚眾,掌握大勢最為關鍵,這神明一道,若不為首,那就只是出力打工的,和凡人無異,門派高層既然全數失去力量,他又怎麼可能繼續充當棋子。這種情況下,他自然會謀求門派大權,讓自己上位。維持秩序的力量崩潰,就不能要求秩序中的每個人還要自動遵守。
「勿要慌張,神道之法,將是吾等脫困之路,本座將細細思量,定會想個萬全之策,讓本門繼續傳承。」那白衣道人早就看穿兩人心思,他當然也知道,此時失去道術之力,無法再碾壓對方。但他見識還在,尤其是對新神道,他鑽研頗深,兩人的修為到了何種層次,他一看便知,不過是入門級別,也威脅不到他。
他就算失去道術,還有肉身之力,還有以前身為凡人時習得的技擊之術,雖然和道家法術劍術相比,這些所謂的技擊之術,不亞於天淵之別,但總是臨危保命之術。能夠成為一派掌門,他當然思慮周全,此時的他,儘管看似和往常一樣,但實際上身體貼身穿著一套軟甲,軟甲上固然道術已經無效,但本身材質卻沒有變化,可以抵禦刀鋒箭矢,若不是為了展示安定之態,他渾身上下弄出一套鎧甲也是輕而易舉。
修道者大都會同時滋潤**,維持生機的同時,也讓**強度遠超凡人,幾乎達到人身極致,骨骼之堅硬遠超金石,筋肉之強壯,勝過虎豹。單論**之力,以這掌門為例,雖然失去法力加持,但也等同於十幾個凡人之力的總和。
再加上門派無數年的積累,各種鎧甲武器,就算失去法力帶來的威能,其本身材質也是極其堅固優良,遠非赤手空拳的凡人可比。基於這些資源,白衣道人知道只要讓這些修道之人安定下來,組成一支軍隊,稍加訓練,鎮壓凡人,推行神道,還是有希望繼續修煉,得長生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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