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人的世界就沒有這麼多說法,歸根到底,還是凡人世界被大大壓制了發明創造的積極性,凡人沒有上進的渠道,製造出來的新式工具,其利益也得不到保護,往往被上層統治者輕易拿走,久而久之,缺少實力保護自己的創造果實,就使得凡人們沒有多少積極性投入到更新生產工具的事情上。
趙良才現在傳教的地方是在海天門的預設勢力範圍內,因此才不會被其他修道者敵視,當然與之相對的,他的做法,其他人也可以在其他門派的勢力範圍內進行抄襲,除非他向海天門提出交涉,由他們出面和對方談判,否則單憑他自己的力量,顯然是不可能制止這些模仿者的。
可想而知,隨著天地局面的進一步變遷,新神道會越來越凸顯出來,其中種種便利之處,修道的外部環境越惡劣,體現得就會越淋漓盡致。[
而修道者可不是凡人,他們自然不會相信什麼「拜光明教」,更不會尊一個沒什麼實力的修道者為什麼教主,而會自己重新樹立一派,將原本的門派改頭換面,從修道門派,變成神道教派。
這種轉變儘管困難,但只要內部門派中越來越多的修道者法精進,迫於修為和壽命,他們就必然會選擇這條在以往不屑一顧的道路,修道者大多數都有極強的意志,懂得取捨,頑固不化者極少。
趙良才對此一清二楚,也知道這也是為何他的新神道,一看就會和修仙之道有極大沖突,但修道者仍然綏靖默許他進行發展,其原因就在這裡。
憑藉更強的實力,更深的底蘊,趙良才現在搞出的一切,他們可以在看明白之後,輕而易舉地複製和模仿,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對他們而言,是再簡單不過。
趙良才也知道自己的政策,是不可能進行什麼隱瞞的,更不可能從中做什麼樣,這種層次上的競爭,就是公開的,一切全看真正的實力,陰謀根本用武之地。
他也不可能故意弄出一些陷阱出來,坑害其他人,畢竟發展一個教派,哪些措施有用,哪些措施有害,並不難看出。
趙良才奈歸奈,但他可不會因此而喪失信心,他可是知道這種大範圍的變革,其中究竟蘊含著多少困難。
別的不說,其他修道者就算學去了自己教派的「形」,但想要學到「神」,那就要難上太多,並不比成仙要容易多少。
就好像工業化不是買上幾座工廠,能煉製一些鋼鐵,製造一些工業產品就算實現的,這需要一個全面的改變,從國民的素質,到整個國家組織架構的改變,都需要做出修正,才能真正實現工業化。
同樣新神道也是如此,雖然一些修道者學走了趙良才建立的「拜光明教」的組織架構,但他們不會想到,這個組織的根本宗旨,是要以底層信眾為根基,這看似簡單的一點,卻會將其他教派徹底區別成兩類。
趙良才可是明白,高高在上的修道者,是有多麼視那些凡人。
現在他的神道,從表面上來看是利用了凡人的信仰之力,在那些修道者心中,只是變了一種方式來壓榨凡人,從以往要求實物也就是修道資源的供奉,轉成對信仰之力的索取。
那些修道者,在很長時間內,都不會改變這種態度,他們建立的教派,絕對不會將凡人當成根基,更不可容許凡人決定他們的生死。
這就是趙良才雖然奈,但仍然能夠笑得出來的根本原因。
他自己明白其中微妙的差別,歷史上許多黨派的興亡,就在與這點微妙聲息中發生了轉變。
如果不從內心接受凡人是根基的信念,在這些後起教派的發展中,就必然會將他現在設立的架構進行多番修正。最簡單的一條,那就是監督制度會徹底變樣,底層凡人決定上層神明的規則,一定會變成空文。
修道者不可能將自己性命放到凡人手中,也不會接受凡人的監督和控制,這就導致他們仍然和以往yyng,將自己擺到高高在上的地位,對凡人進行管理和統治,他們會拿出自認為好的政策,來管理凡人,而不去理會這些凡人究竟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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