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四周是一個寬大的噴水池,圓形的石壁之中,清水從下面噴發出來,點點水珠,濺落在雕像身上。噴水池周圍,團錦簇,十幾名少女正在細緻耐心地修理著枝,還有同樣數目的女子在清潔著周圍。
噴水池在向外,是數十層臺階,它們向四周延伸過去,每層臺階上,都有大量各式打扮的人在祈禱著,他們穿著雖然算不上襤褸,卻沒有多少鮮亮的顏色,共同的特徵是整潔。
每個祈禱的人臉上都是肅穆的神色,口中唸叨著的話語,具體意思除去對眼前這座雕像的崇拜之外,就是各種生活所需。[
有的祈禱家人從重病中恢復,有的祈禱前線上的親人能夠安然回來,有的祈禱今年能夠有個好收成,有的祈禱城市能夠繼續平安度過災難。
從這些人的口中,李林很快得知了自己的新身份。
幸運之神,一個剛剛興起不到百年的神明,在ot星球的東部大陸上,很少的一些區域中開始流傳信仰,最初是戰鬥中的幸運兒,似乎是冥冥中得到了啟示,將自己生存下來,以及力量進階的原因歸於這位神明。
然後是附近幾座城市,在天災軍團的進攻中,本來是必然滅亡的命運,結果在種種巧合下倖存下來,於是在一些因素的作用下,這個並沒有真正實體,也沒有真正意識的神明開始興起,完全和地球人類對那些虛偶像的崇拜類似,這同是ot世界中的人類在寄託自己的心靈。
在這個混亂不堪,每日征戰不休,難有和平時光的世界中,生存變成了一種幸運,幸運之神的教義,經過這百年的發展,由一些牧師和戰士們進行了總結和歸納,認為虔誠信奉幸運之神的人們,將在生活和戰鬥中得到好運。
這種信仰,自然很容易廣,雖然由於沒有真正的神明直接支援他們,導致發展緩慢,幸運之神的牧師們只能靠著平常出現的一些幸運事蹟,將它強行歸納到幸運之神身上,不過經過近百年的積澱,他們這種信仰,已經沉積下來,同時觸動了這個世界的某種規則,開始能夠逐漸賜予他們幸運的力量。
被開發出來的神術主要有,「致命攻擊」,一定機率讓戰士爆發出更高的攻擊力,「幸運庇佑」,一定機率躲避物理和魔法傷害等。
這些神術,對戰士在戰場上都非常有用,因此雖然發展緩慢,但一旦受過這種神術加持,並且因此而在戰場中倖存下來的人,往往信念都非常堅定。
對此,李林非常理解,就算現實世界中,打仗的人也往往更容易迷信,這關任何懦弱之類的,純粹是戰爭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生死之間往往就是毫釐之差,不由地讓人相信命運的存在。
完全同樣的兩個士兵,一個被子打死,一個毫髮傷,這種情況數不勝數,人們除了歸咎於運氣,難以找到其他解釋。
而更多的神術,屬於時靈時不靈的狀態,顯然這些牧師,還沒有足夠能力通過信仰去操控對應規則。
比如風調雨順,某地在條件合適時,有一定降雨機率,也可能不下,這時候,操控它們到底下與不下的神術,就太過困難,只有極少數高階牧師才能偶爾做到。
但每次做到,就能夠大大擴充套件信仰,畢竟祈雨對生產力不發達的世界來說,是一個永恆的話題。就算是21世紀的地球,一樣很多地方在祈雨,甚至許多汙染過重的城市,也要祈求一場雨水來清潔一遍。
唯一讓這些牧師和信仰者隱隱失望的是,他們的神明,幸運之神,從未明確出現過,更多是存在高階牧師的冥想中,才能確定對方不是虛的,而是有某種寄託。
這塊巨大的雕像,就是這些高階牧師冥想中獲得的形象,有著神明通有的威嚴,又有著仁慈與慷慨,能夠庇佑他的信眾得到幸運。
李林將周圍情形掃描一過,大致瞭解了當前的情形,但並未立刻現身,他還需要思考一番,確定好行事策略後,再決定如何行事。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從這塊陸地上,找到可以提升個人實力,可以突破現實世界中人類孱弱□□□的限制,提高自身的真實力量,而不是僅限於動用主神空間的力量,將個人的力量從單純地藉助系統施展,轉而獨立出來,這是具有戰略意義的一步。
走不出這一步,未來就沒有希望。
現在他融合了幸運之神的信仰,佔據了對方的雕像,這肯定不是這個世界意志隨意安排的,而是參考了他在半位面戰場中表現出來的能力,才投送到此地。
那麼該如何利用這些,來實現他的本來目的?
這是一個難題,不過他已經隱隱有了眉目。
現實世界是一個本源空間,其規則極其堅固強大,物質決定精神牢不可破,他就算觸控到本源意志,能夠稍微操控一些表層的規律,但涉及到深處的改變和實驗,如果脫離諾亞系統的輔助,仍然困難重重。
這種情況下,想要真正發揮個人力量,找到提升個人力量的途徑,在現實世界中幾乎不可能。
那就剩下一個選擇,在次元空間中找到深層規律,在真正理解和熟練運用之後,再嘗試在現實世界中使用。
這是他這些時間內找到的一個方法,當然這個方法,也受到和其他神明交流時的啟發,一些神明在掌握一些底層規則時,選擇的實驗地就是其他的次元空間,而不是貿然在本世界進行,不僅困難更多,而且一旦失誤,很可能引發種種不可測的後果。
現在他擁有了「命運之觸」,而他也感覺到,真正提高力量的方向,在於找到和本源意志融合的道路,這樣才能同時解決許多問題,不僅解決了個人實力的提升問題,而且還能超過諾亞系統的侷限,永恆之路也能真正看到希望。
目標已經明確,圍繞這個目標,該如何在這塊新的大陸上行事,他已經有了細緻的規劃。
那就是深入瞭解操控一個世界意志的過程,能夠實現真正掌控命運,進而明白該如何融入一個次元空間意志,瞭解了這點,對如何融入本源意志,同時還要保持獨立和主導性,就有了基礎。
底層行事構架好了,浮到表面上的做法,那就是通過影響這個次元空間意志,實現對幸運規則的操控,同時觀察實際中的應用情況,來實驗對世界意志的掌控方法。
更淺顯地說,就是在這塊大陸上,真正發揮這個神明的力量,讓它的規則可以通行,藉此來實現對次元意志的操控實驗,以積累更多和世界意志相關的知識和經驗。
畢竟這些,是不可能讓其他人接觸和進行的,論是為了保密,還是處於力量上的考慮,都只能由李林一個人進行,其他人現在做的工作,都還處於外圍層次,這種涉及到他根本核心的東西,他仍然不可能交由任何人,頂多讓他們處理輔助工作。
………………
李林正在思索中,突然感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
「阿特蘭牧師,亡靈軍團又開始準備圍攻這座城市,羅納德伯爵大人要求你們幸運神廟,這次至少出動五十名戰士和三名牧師,為此他將支付一百個金克朗,以及三萬斤糧食的軍費,同時勝利後,允許你們在本城中增加百分之一的傳教區域」李林聽到了一個聲音在雕像下面響起。
只見一個身著全身板甲的重步兵戰士,正在和一個穿著粗亞麻牧師服的中年人說著。
「魯特先生,我們神廟剛剛在上次守城戰中失去了兩名忠誠的神廟戰士,還有一名牧師重傷,至今沒有恢復,恐怕這次只能派出三分之一的數量。」阿特蘭牧師皺著眉頭,正在討價還價。
對方給出的待遇不可謂不優厚,三萬斤糧食,足夠一萬人飽食一天,一百個金克朗可以供神廟充裕地執行一月。但每一個神廟戰士和牧師,都是他和其他幾位高階牧師十幾年的努力艱辛培養出來的,懂得使用神力來作戰,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炮灰士兵可以比擬的,屬於守城部隊中最精銳的一批,擔負最危急時刻的任務,這種待遇和可能的損失比起來,就算不上什麼了。
重步兵魯特倒是沒有惱火,他已經習慣這些神廟牧師們討價還價的做派了,對方當然知道這座城市一旦淪陷,自身同樣損失慘重,肯定會竭盡全力支援,但可不是從頭到尾都願意消耗啊他們自己的力量。那樣的傻瓜,早就在這座城市數次守城戰中消失了。能留下來的神廟勢力,不僅有著真正神力庇佑,能與神直接溝通的高階牧師,還有能夠做出明智判斷的領導者。
這位阿特蘭牧師,就是一位高階牧師,他也是少數幾個可以與從未現身過的幸運之神溝通的牧師,而且正如其神名,他好幾次躲過亡靈軍團針對性的狙殺,而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其他幾個幸運之神的牧師身上。
這些看似不可能的生還情形屢屢出現,迫使伯爵大人也不得不承認幸運之神的合法性以及真實性,儘管對方沒有真實出現過。而在相關城邦法律之下,不得不耗費了人力物力為他們新建神廟和神像。(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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