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第新明(下)

李林躺在硬木板床上,將一身發的短衫褲襪脫去,赤身睡去。他的道士服因為太過破舊,清理衛生時就換掉了,日後還要找個裁縫重做一套。

第二日一早,陳雲路果然按時將李林送到局。[

局位於村寨的東南方,是一個大院子,裡面有十幾間平房,寬敞的院內劃分了大大小小的格子區域,分別晾曬著不同的草藥,進去之後,迎面就是一股濃重的味道。

陳雲路帶著李林來到一處平房內,裡面大貓小貓兩三隻,引人注目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正在一處寬大的木桌後面坐著,正在那裡埋頭翻著一厚厚的,還在一旁坐著筆記,一樣式就是現代版的。

還有幾個人分別整理著文案,來是草藥的進出情況。

「老謝,領導們分派了一個懂的,這位是張嘯雲,原來是位走南闖北的道長,懂得一些醫術,他先在你這裡上工,三星期後,你填個鑑定大頭領送過去。」陳雲路拍了拍那個年輕人的桌子,不客氣地說著。

「哦,那敢情好,我們都是趕鴨子上架,那幫搞西醫的,現在沒有化工提供支援,還在只能靠著帶來的那些藥物維持,這點人還行,人一多,只能先靠藥頂著,我好不容易找到幾個方子,能夠治療一些時疫,」那個姓謝的年輕人起身說著,向李林。

「這位道長,您先把自己擅長哪些給我講講,我也好安排一二。」

陳雲路知道這謝姓年輕人就是這個性格,見他把自己拋在一旁也不以為意,隨口說了句,掉頭就走,不再停留,他事情也不少,雖然都是雜事,但現在能用的土著太少,脫不開身。

陳雲路自顧自走後,兩人就開始繼續閒聊開來。

「唉,我這個地方,現在是清水衙門,光靠一些藥頂著,真正病救人都得靠那幫子西醫的,」姓謝的年輕人發了一通牢騷,然後一拍腦袋,口歉,「不好意思,張道長,我忘記自我介紹了,鄙人姓謝,謝痕,沒有表字,我們那裡的習俗和貴地不同。」

「好說,好說,貧道俗名張嘯雲,道號清虛,自幼跟隨家師修道,一身領乃是師傳,對醫術也頗有研究,走南闖北,頭疼腦熱再所難免,何況混跡升斗小民之間,有一技傍身也能維持生計。」李林客氣地回道。

「那清虛道長,不知道對我華夏醫術有多少了解?」謝痕自然對土著有著心理優勢,不過秉承目前需要拉攏土著人的政策,加上現代人的習慣,語氣裡還是平等相待。

「這個,古人的《神農草經》、《傷寒論》、《金匱要略》、《千金方》等,以及明大家李東壁(李時珍)的《草綱目》都有所涉獵,閒暇之時研究一二,也頗積累了幾個驗方。」

「這個,可否讓在下一觀?」謝痕不是古人,待得脫口而出,才覺得不妥,古代這種藥方往往是醫生傳家之,外人難得一見,尤其是有效的驗方,更是視若珍寶。

「實在不好意思,是在下魯莽了,不過若是先生願意奉獻,只要有效,我等自然會奉上報酬,絕不吝嗇。」

謝痕自然知道一個驗方的價值,往往能夠救人性命,尤其是在缺醫少藥的古代,何況他們穿越眾的醫藥儲備是用一點少一點,絕大多數情況下不可能提供給土著人使用,但土著人又是他們將來的主要勞動力,軍力,這種情況下,在化工業攀上科技樹可以廣泛製備的藥就成了他們必需之物。

「毋須如此,吾既然投效,自然要有所奉獻,這三個方子,分別可治感冒風寒,時疫瘟症,外傷腫脹高熱,」李林一一道來,他提供的這些東西,自然是讓收集出來的,將包含可以治療這些疾病有效成分的篩選出來,綜合到一起,然後以一定方式使用,就可以達到西藥的效果,所謂的驗方實際上大多如此,古人雖然不明治病道理,但都是經過多次臨床嘗試,才發現這些草藥可以治病,其實就是這些草藥含有某些成分可以針對這些疾病,都是極其寶貴的實踐經驗。

謝痕對李林說的方子從未聽聞過,但並不妨礙他理解裡面一些熟悉的藥物,的確有效,心下不由地對這個莫名而來的土著多了幾分重,若真是有效,那可解決了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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