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中有篤定,「怎麼可能?我來時已經派人把白美鳳抓起來,她見不到贈與書,籤不了字。」
「是嗎?」季深行拿出手機,視訊迅速撥通,原本應該被抓起來的白美鳳安然無恙坐在沙發裡,而旁邊站著一個西裝男人,正把合同遞給她。
莫靳南臉色鉅變!
「她會不會在上面簽字,就看你的表現了。」季深行把手機扔到一邊。
「密碼箱開啟,扔過來!」
莫靳南咬牙,額頭上青筋一根一根,手指緊攥密碼箱,這場他準備了十多年的戰爭,就這樣黯然結束?!
「靳南,你給他啊,我的命和莫氏,這兩樣敵不過你的仇恨嗎?」
莫靳南也在心裡這樣問自己,從母親死的那一顆只剩下仇恨了,十幾年來活在仇恨裡,他也累,做壞人,極致的惡人需要勇氣和扭曲的心態,這十幾年,唯一不變的是當年對妙妙的那份憧憬,莫氏是外公給母親的,母親死了,莫氏是莫靳南心裡最深的牽掛,被父親和白美鳳奪走,怎麼能夠?!
可對季深行的輸贏也讓莫靳南不甘心,從十幾歲暗暗較勁,他覺得看季深行痛苦還沒看夠!
憑什麼季深行可以得到妙妙的身心?!
這番思索的時間,最後,莫靳南把密碼開了把箱子扔向露臺,
一份份外文資料從箱子裡被甩出來,季深行擰眉低頭看過去,光線太暗,不能辨認是不是真的資料。
季深行蹲下,手槍對著莫靳南,一手一份一份撿起來。
都是法語,身為醫生,那些醫用術語一看就懂,沒錯,是血液培養法的步驟!另外幾份裡詳細地有崢崢後續治療的所有方法,包括手術時的具體步驟和需要注意避開的哪些脊柱神經脈絡都標明瞭。
有了這些核心的東西,具體治療的操作不用愁,崢崢就能活下來!
太高興時往往疏忽,莫靳南就是看準了這一刻,他站的位置距離露臺幾步距離。
季深行還在專注檢查那些資料時,莫靳南突然撲了上來,一個飛腿踢向季深行。
季深行雖然不妨但也反應迅速吃力躲開,右手裡的槍馬上要舉起。
莫靳南上來與他糾纏,兩個男人都會拳腳,在露臺邊緣的危險地帶展開了搏鬥。
莫靳南一邊打一邊回頭,「妙妙,跳下來!」
林妙妙驚悚中笨拙挪動被捆的雙腿,想從凳子上跳下去,季深行立刻擋在林妙妙面前。
莫靳南緊追不捨打過來,想把季深行開啟到一邊去,並且奪季深行手裡的槍。
爭搶的過程裡,男人的身體磕碰到凳子,凳子在動,林妙妙的身體也跟著站不穩,混亂間雙手被捆的麻木抽-搐,手中莫氏股份的合同拿不穩,幾張紙就要飄入空中,林妙妙後仰腰身去手指去拽——
就在這時,莫靳南一手扳過季深行拿槍的手腕,爭搶間槍在兩人身體之間來去,莫靳南用力把槍別向季深行,扣動扳機,季深行咬牙猛地一抖,這一槍不妨,射向了身體往後仰的林妙妙的小腿。
「啊!」林妙妙被子彈打得往後空翻,身體往欄杆外的空中掉下去。
「妙妙!」
季深行只聽見莫靳南發出了聲音,回頭一看,已不見莫靳南的身影,反應過來時,他身體完全傾在欄杆外,雙腳勾住欄杆,呈倒掛的姿勢,手緊緊攥住吊在半空中的林妙妙。
大約一兩秒,聽見樓底下巨大的重物墜地聲。
季深行往下看,五樓下的地面,莫靳南以全身扭曲的姿勢靜靜躺在馬路上的血泊裡,旁邊圍了受驚的路人。
「靳南……靳南……」林妙妙懸掛半空,失聲痛哭,「靳南!嗚嗚……靳南,為什麼這麼傻……」
季深行看著樓下那一灘血裡面容模糊的屍體,心中百感交集,剛才妙妙要掉下去的瞬間,莫靳南飛身躍出欄杆,大概是把林妙妙拋了上來而自己掉了下去。
再恐怖再殘忍的人,在愛情面前,一切舉動從不用經過思考,莫靳南在跳出去的那一刻,想了什麼還是什麼都來不及想?大概那一刻,他眼中只有林妙妙,用最刻骨銘心的舉動,讓林妙妙知道,他真的愛她。
季深行沉默裡看向林妙妙,「他的一條命足不足以讓你放下心中執念?妙妙,被這樣愛著,你為什麼不滿足?我不是你要爭取的人,你現在明白了嗎?可是太晚,你說你這一輩子不幸福,其實,你本來可以很幸福。」
林妙妙哭得不見了聲音,抬頭,用最溫柔美麗的笑看一眼季深行:「靳南活著時很孤獨,我不想讓他死時也那麼孤獨。」
「妙妙……」季深行預感不好。
林妙妙淚眼笑容繼續綻開,選在空中身體輕顫導致聲音也在抖,可是很溫柔:「深行,這輩子我和你沒有緣分,我在來世等你好不好?死過一次,知道那種痛,我很怕死,可是深行,我有私心啊,我想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我……深行,再見吧。」
她的笑容第一次出現溫暖,在季深行逐漸瞪大的眼睛裡,林妙妙甩開了季深行的手臂。
「不,妙妙,別掙開,妙妙!」季深行大吼,可林妙妙還是掙開了,身體迅速下墜,長髮和浴袍在空中飛舞。
啪——
巨響聲裡。
屬於莫靳南和林妙妙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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