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采采噗嗤一下,「嫂子你真是的,怎麼二哥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呀,二哥在你眼裡是隨便打人的人嗎?」
顧綿回頭看一眼臉色已經趨於青黑的男人,微囧。
季深行煩躁地拎開顧綿,坐到蘇采采旁邊,握住小妹的手,語氣嚴厲裡帶著溫柔:「聽哥的,孩子生下來,季家不缺錢養孩子,子宮錯位一輩子也難當一回母親,你不知道怎麼和你媽說,我去說,爺爺奶奶和爸爸那邊,我會搞定。你安心養胎,至於那個男人,我會去找他,誰也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負你。」
「哥……」蘇采采窩進季深行懷裡,聲音哽咽。
顧綿看著男人峻挺柔和的側臉,頗感意外,印象裡季深行在蘇采采面前很冷,說一不二,蘇采采很怕他。
原以為他會痛罵蘇采采,沒想到關鍵時候,他也有他特別溫柔的一面。
………………
從蘇采采房間出來,顧綿跟在季深行背後,望著他清瘦挺拔的背影,心中異樣。
剛才他對蘇采采說的話,她聽見很多,在蘇采采面前,他儼然是成熟穩重的長輩模樣,難道只有他她這裡才會像剛才那樣使小性子鬧脾氣?
咕咕——
前面的男人停了一下,手捂上餓得在叫的肚子。
顧綿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來。
他沉了臉,五官繃著看她,尷尬地不自在。
顧綿憋著笑,推著他堅硬的背脊下樓,「你去餐廳裡等著,我去給你煮蝦仁雞蛋羹。」
男人臉色總算是好了些。
煮好雞蛋羹,又把之前李嬸做的菜熱了一遍,給他端過去。
他大爺似的坐在那裡,「筷子。」
顧綿又去給他取來了筷子。
他吃飯,顧綿轉身要走,男人手指勾住她小拇指,「坐下,坐在旁邊看著我吃。」
「……」
顧綿由著他任性一下,坐在旁邊椅子上,盯著他吃飯,他握筷子的姿勢和秦律差不多,讓人看著賞心悅目得很。
男人的心情有時候就像六月的天氣,說放晴就放晴了。
他睨她一眼,薄唇勾起,語調慵懶:「一直盯著我看幹嘛?」
「不是你讓我看著你吃嗎?」
「……」
沒情趣的女人,就不會說句‘因為你吃飯的姿勢動作很帥才一直盯著看’這種話討他開心一下嗎?
顧綿有時候犯傻犯得很快,「我發現你和秦先生一樣,握筷子都是握毛筆那樣特別好看,為什麼我握筷子那麼難看?」
季深行剛轉晴的英俊面孔,一下又沉下去了。
心情不好,說出來的話也不好聽了,「手跟雞爪子一樣能不難看嗎?」
「雞爪只有四個,我五根手指,有沒有常識!」
顧綿反駁,對著光看自己的手,真心覺得手型小巧細細的,雖然不長,但也不是他說的難看。
「你和那個什麼秦先生,真的那麼簡單?」季深行裝作不經意地問。
「不然呢?」顧綿坦蕩蕩。
「你覺得他怎麼樣?」
「人麼?很好啊。」
「那你覺得我……」
顧綿才不進他的套,「你,從裡到外都很差,實話。」
季深行:「……」
………………
等著季深行慢條斯理吃了飯,已經晚上十點。
顧綿在樓下客廳坐著,他上樓匆匆洗漱一下,兩個人開車去醫院。
到醫院到時候崢崢醒著,照例在找林妙妙,顧綿僵在病房門口,季深行握緊她的手拉她進去。
小傢伙意識模模糊糊的哼著哭了幾聲,在季深行的柔聲安撫下停止了哭泣。
顧綿站在一旁,看他們父子對話,說的法語,顧綿聽不懂。
這些天她有買法語入門在學,腦子笨,時間短,她只認得一兩個非常簡單的單詞,聽力方面,一竅不通著。
季深行沒有叫林妙妙過來,他在嘗試,在崢崢清醒時逐漸減少和林妙妙相見的次數,同時讓顧綿每次都在,加深崢崢對顧綿的熟悉度和好感度。
顧綿很激動,因為她過去握崢崢的手,崢崢朝她看過來,並沒有把小手縮回去,代表,並不反感她的觸碰。
只可惜崢崢醒來的時間不長,好像睜開眼睛多看會兒這個世界都會很累。
小傢伙又睡過去了。
顧綿晚上沒有回家,和季深行一起守在了病房。
………………
晚上斷斷續續的做惡夢,顧綿睡得不好,早晨六點時,季深行把她抱到隔壁空置的病房裡,讓她安靜地再睡一會兒。
一覺醒來已經十點。
穿上襖下*,季深行推開門,激動地過來抱起她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怎麼了?」顧綿被轉得腦袋暈。
「漢金斯教授他們研究出來了!血液培養法,實驗成功了,綿綿,崢崢有救了!」
「啊!真的嗎?!」顧綿被這個天大的好訊息砸中,都忘了呼吸。
「等會兒醫生檢查過崢崢的身體,條件符合立刻把皺皺抽取的培養的血注入崢崢體內,觀察他的身體反應。」
顧綿擔心,「那萬一有什麼問題怎麼辦?」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莫靳南身邊的那個高階醫生嗎?血液培養法就是他透露給我們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和莫靳南研究的一樣,但崢崢已經這樣了,是好是壞都要試一試,只是五毫升的血,劑量不大,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顧綿還是不大放心,萬一情況沒變好,反而更壞怎麼辦?
季深行知道她在憂慮什麼,安慰道:「完全是按照莫靳南的研究方案培養的,不試一試,崢崢這麼拖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條。」
………………
一個小時後,幾位專家都在崢崢的病房。
漢金斯教授把皺皺體外培養的那五毫升血液注入了崢崢體內。
顧綿和季深行在病房外,看不到具體操作過程,兩顆心都揪著呼吸困難。
剛注入後,崢崢並沒有立刻出現反應。
半小時,一小時過去了,崢崢還在昏睡狀態,監控器上的心速頻率也沒有變化。
一直到下午,晚上,崢崢像平常一樣昏迷著。
季深行找漢金斯教授他們探討過,在懷疑,是不是五毫升的血液劑量太少,所以起作用不明顯?
這天晚上,顧綿和季深行誰也沒出過病房,這個時候一步都不敢離開。
到凌晨四點,崢崢的情況突然出現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