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雙甩手就幾個巴掌賞到林妙妙嘴巴上,「不好好的躲在角落裡舔舐傷口非要出來攪壞別人的家庭,你這樣的賤東西,怎麼叫人同情得起來啊!」
「你是誰?憑什麼打我?救命啊,我要報警!」林妙妙沒見過這麼彪悍的女的。
「我憑什麼打你?憑你是破鞋破三兒啊!我他媽不僅要扇死你,還要扒了你衣服,不要臉的踐人,讓你去睡季深行!讓你傷害我綿綿!」
藍雙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主兒,身子跨在林妙妙身上,手勁兒特別大,伸手就去撕林妙妙的衣服。
林妙妙穿的少,薄薄的修身毛衣,還是大領口,幾下就被藍雙給扒了,腿上的薄絲-襪更是好幾個洞,破爛地掛在身上。
藍雙越來越來勁兒,病房裡的爭吵打罵聲迅速引來人的圍觀,病房門口開著,醫生護-士病人堵在門口看,每一個人敢進來。
「不要,救命,別碰我,不要……啊……救命!」林妙妙雙手捂著光的上身,護住胸衣,眼神驚恐,顧綿看到她神情聚變,極度恐慌地陷入了某種情緒正,平明撕扯藍雙的頭髮,「不,別碰我,別碰我!滾開,噁心男人你滾開,深行,深行救我,我不要被他碰,深行啊!……」
顧綿一瞬看明白,估計是藍雙這種行為激起林妙妙最深處最不願觸碰的噩夢迴憶了。
藍雙整這女的一下顧綿同意,過火了就沒必要。
尤其門口還有一堆人看著,林妙妙情況越發不對勁了。
「小雙!住手,夠了,」顧綿趕緊拔掉針頭下*。
藍雙也是火了,義憤填膺,看見這踐人就恨不得撕了她!哪裡聽得見顧綿在喊,還在哪裡同仇敵愾,「叫你浪,勾別人的丈夫,天理不容!你這樣的被雷劈死都便宜你了!脫啊,脫-光給大家看,看看你什麼爛德行!」
顧綿沒辦法,拖著沒點一點力氣的身體過去,「小雙,你冷靜點!咱們對付這種女人犯不著動手!小雙!」
顧綿一直喊她,藍雙手還在林妙妙身上扯,顧綿只好去拉她,不料藍雙手誤,一下子打在顧綿的身上,顧綿站不穩,眼看著就要往地上重重摔下去,緊急情況下胡亂去拽藍雙衣服,卻拽了一手的歐根紗,等顧綿跌坐在地上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錯把林妙妙的裙子扯到了大腿。
膚色絲-襪遮不住裡褲,露出來。
「啊!」林妙妙徹底病發了,滲人的尖叫聲響徹整個走廊,「放過我,別碰我,嗚嗚嗚,深行,深行救我……」
顧綿心生歉意,愣愣的手裡拽著那條裙子要給她穿上,這時,門口啪的傳出一聲巨響!
顧綿回頭,季深行一臉冰霜徹寒大步跑進來,他一把將她甩開老遠,三兩下打在藍雙身上,拽開藍雙,緊緊摟住失控病發不斷痙-攣尖叫的林妙妙,眼神森寒沉痛,「別怕,妙妙別怕,不是他,沒有人欺負你……」
顧綿被他甩到一邊,背脊重重地磕到病*的鐵支架上,脊樑骨,幾乎斷掉。
她感覺不到痛了,一雙眼睛木木的看著他懷抱女人,上演一幕情深。
他衝進來時,她剛好摔倒在地手裡拽著林妙妙的裙子,他若有意誤解,在他的眼裡,那就是兩個女人欺負一個病發弱女子的惡劣行徑。
她不用解釋,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林妙妙雙眼白翻,病發狀況類似羊癲瘋病發時的情況。
季深行迅速給她穿上衣服,扯過她大衣裹緊她,回頭雙眉緊鎖五官冷厲地衝門口圍觀愣住的醫生們喊,「去推輛車過來!通知精神科的醫生過來!快點!」
男人大手輕輕拍著林妙妙不斷抽-搐的背脊,柔聲安慰。
這個過程裡,他自始至終都沒往顧綿的方向看一眼。
藍雙被季深行打了幾下,男女力量懸殊,她再怎麼練過也扛不住。
季深行渾身森冷至極,藍雙被這股頎長剎住,走過去攙扶起一直處在呆滯中過分安靜的顧綿,好半天才回神,憤恨丟下一句,「一對狗男女!」
唰地,季深行冷厲徹骨的視線掃過來。
藍雙竟然被他眼神里的死冷嚇得愣了一愣,「看什麼看!我說錯了?有膽子當小三就要做好被人八光的準備!心疼了?」
季深行視線落在顧綿身上,眼神里有濃濃的失望。
推車過來,精神科的醫生也過來。
季深行抱起林妙妙,經過顧綿身邊,薄唇緊抿眼底沉痛,「顧綿,你對妙妙有怨恨,可以!但你不能當這麼多人的面用這樣的方式對她,你是個警察,你不是流-氓-女!你明明知道妙妙當年在你父親推波助瀾下經歷過什麼,你太殘忍了。」
顧綿一動不動,承受他每一個字如尖針刺骨。
顧綿,妙妙……
從稱呼裡就能聽出本質差別。
「季深行你瞎了狗眼了!是我看不慣這蕩-女要扒她的,她該被扒,關綿綿什麼事!你用腳趾頭想想,綿綿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季深行腳步一停,沒有回頭。
「你站住,我和你說清楚,綿綿是要來阻止的,我不小心打到了她……」
藍雙怒吼著還要解釋,顧綿淡淡的拉住她,臉上眼神里只剩下濃濃的倦意,「小雙,沒有必要解釋,信不信由他。」
「可是……」藍雙氣得跳腳。
門口,季深行跟著推車離去。
顧綿安安靜靜躺回到*上,側身而臥,藍雙掀開她的病號服,眼睛紅了,「媽的!靠!青了這麼一大塊,我要宰了那個賤男人!」
藍雙望著顧綿瘦瘦的背脊,本是白白的皮膚上大片的青紫,她伸手都不敢碰一下,「綿綿,痛別忍著,我去叫醫生過來處理。」
「嗯,」顧綿像個木偶,輕輕閉上眼睛,木偶的眼睛裡,悲傷的已經流不出一滴眼淚。
腦海裡閃過林妙妙自信滿滿的那句:巧的很,我也是捲髮……
顧綿拉過自己的一頭天然卷,怔怔的望著,她寧願想成是林妙妙為了刺激故意那麼說的也不願相信,季深行四年前願意娶她,除了她懷了孩子,還因為這頭捲髮。
…………
醫生過來看過顧綿背脊上的淤青,開了藥,訓斥顧綿不知道注意愛惜自己的身體。
藍雙也被季深行那失控的兩下打青了胳膊,有一塊破了皮,護-士在處理上藥。
病房門被人大力推開,顧綿和藍雙扭頭,看到衛川一臉陰沉地進來。
藍雙抖了抖,一般情況下是衛川懼內,可震真當衛川生氣時,藍雙也怕,何況這件事是自己太過氣憤,到底理虧。
顧綿見識過藍雙衛川這對活寶吵架,她是絕對不會想參與的。
在衛川陰測測低氣壓盯著藍雙時,顧綿識相地下*,「那個,你們聊,我去外頭呼吸新鮮空氣。」
說完及時開溜。
果然,走廊裡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衛川驚天地的吼聲。
…………
顧綿推著輸液架下到一樓。
公園裡雪被掃做一堆一堆,太陽出來了,雪後的空氣格外乾淨,吸入肺腑,冷,但是舒服。
在病房裡沒注意,這會兒才發現輸液袋快輸完了,要換另一袋。
輸液架很高,顧綿踮起腳,費力的用沒有扎針的那隻手去拿下輸液袋,輸液袋拿下來,針管裡立刻血液迴流,顧綿被這樣的情況嚇了一下,蒼白唇齒緊咬地,眼看血迴流得越來越多,順著輸液管迅速往上升,她茫然無措,著急,孤零零的想哭,手拿輸液袋不知道怎麼辦。
頭頂一黑時,一隻溫熱的男人大手伸來,修長手指接觸她冰涼指尖,拿過她手裡的輸液袋,迅速換好,舉高,掛到輸液架上。
顧綿抬頭,對上一雙嚴肅和煦的男人深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