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心思找錢夾了,匆忙中看了一眼臥室,疾步下樓往醫院趕。…………
醫院婦科。
顧綿見到了失魂落魄的蘇采采。
「檢查過了嗎?」
蘇采采蒼白著臉點頭:「其實家裡測過我就知道了,來這裡不過確診一下,我心裡拿不定主意,很慌。」
顧綿緊握她冰涼的手。
「哪個是蘇采采?到你了!」護-士的大嗓門在那頭喊。
診室裡,醫生看了眼檢查結果:「懷孕八週。」
醫生又抬頭看了看蘇采采的年紀以及她臉上蒼白的表情:「要預約人--流嗎?」
蘇采采身子一抖。
顧綿緊握她的手,衝醫生抱歉笑笑:「我們商量一下。」
診室走廊裡。
「這孩子我不要。」蘇采采思量一陣,最終說。
顧綿冷靜,眼神銳利:「孩子的父親呢?他知道嗎?」
蘇采采搖頭,面目悲傷:「他不需要知道。」
「你總該和他商量一下。」
「怎麼商量?」蘇采采笑,笑出了眼淚:「他有家庭。」
「什麼?」顧綿震驚:「采采,你……」
「小嫂子,別這麼看我,我也不想,醉了,壓抑不住,就走--火了,所以我說這是個意外,我不能去找他,也沒想過要留下孩子。」
顧綿沉默了。
「這是你的第一胎,打掉對身體傷害很大。」
「我已經做錯了事,不能再錯下去。我爸媽,爺爺奶奶怎麼接受?未婚生子,讓季家蒙羞,我連自己這關都過不了,何況,他……」
蘇采采沒有說下去。
顧綿知道這個‘他’,估計是說那個男人。
…………
和醫院方面預約好了時間,顧綿帶著蘇采采出來,給她攔了車,看著她上車離開。
大雪紛飛,顧綿壓了壓帽子邊沿,吐一口氣,想起包包裡那張紙條,心情更加複雜沉重。
她站在路邊攔車。
一輛計程車停下,顧綿走過去,斜刺裡同時也跑過來兩個人跟她搶車。
「老公,你先上去,動作快點嘛……」
顧綿被那個女人撞了一下,她側頭看過去,女人挽著男人臂彎正對男人說話,同時也朝顧綿看過來。
兩個人面面相覷。
顧綿望著這個衣著簡單身上也沒了那種名貴香水味的中年女人,指了指她旁邊的男人:「你老公不是被撞傷住院了嗎?」
中年女人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見顧綿,眼神閃躲,拉著那個中年男人就要走。
顧綿迅速拽住她衣服,眼神銳冷:「你不是要跟季深行道謝嗎?我現在就帶你去當面和他道謝!」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中年女人慌了。
顧綿冷笑:「那天你來我病房找季深行,說出了車禍,他救了你,你要道謝!」
中年女人掙脫不開,煩的不行:「哎呀!是你老公找到我給我身上噴香水讓我給你演一場戲,行了吧!」
顧綿臉色煞白,五根指頭驀地發抖。
她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漩渦,冰冷的,無情的,由季深行精心編制的謊言漩渦。
什麼樣的女人,讓他求婚時拋下她,能在他身上那麼自然地留下香水味?
顧綿雙手捂著臉,身在寒冷的雪地裡,心無止境地發寒。
她一直覺得,季深行不是那種在外頭找女人的男人,他對身體方面的需求很理性,也不追求新鮮感,她一直慶幸這點,不用像其他豪門媳婦那樣整天到晚忙著捉打小三。
那麼,這個女人,便不是那種給他身體歡愉用錢能兩清的女人,而是在他心裡的女人。
是誰?
她真的一點風聲都沒感覺到,是他藏得太深還是她太笨太信任他?
顧綿攥緊手指頭,心冷了,就變得很硬。她一滴淚也不流,兩隻眼睛,瞳孔瞪得發青,盯著手機上的那串熟悉入骨的號碼,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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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第二更。矛盾,謊言,都要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