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開大門進到客廳裡是,張玲端坐在沙發上,端著杯茶,顯然等他已久。
凌楓五官冰寒地把那疊檔案甩到母親面前,他看著這個剛柔並濟以往是令人尊敬的女人,此刻覺得那樣陌生!
張玲掃了眼那些飛的滿地都是的紙,眼神淡淡:「是,都是我做的,莫靳南的蓄意害人事件裡,我是主謀者,我給他資金,我給他做好一切準備,我買通藥檢部門,他那棟獨立的研究樓是我以國外某著名醫藥公司的幌子給他建立的……」
凌楓雙目赤紅,還是不願相信:「為什麼?」
張玲平靜看著兒子:「我想害顧綿的孩子。」
「為什麼!」凌楓捶桌子!
「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和您有仇?」
「沒仇,是媽泯滅良心,媽要害死一個三歲的小孩!」
「媽!」凌楓低吼。
張玲啪的一聲把茶杯板到桌上,猛地起身,眉眼犀利地看著兒子:「兒子,媽為什麼這麼做你不明白?媽是被你逼的沒有辦法了!自從你上警校遇到顧綿開始,你就變得不是媽的兒子了!你這麼多年不找女人不結婚不談戀愛,媽心裡著急!別看媽掌管那麼大個公司在你爸面前強勢,媽就是個快六十歲的普通女人,媽想要抱孫子,媽盼的是兒女承歡膝下,兒孫滿堂!你對顧綿斷不了是不是?媽就拿她的女兒開刀!媽害死了她的女兒,你這輩子就再也不能在她身邊出現!」
凌楓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表情寫滿不可置信。
張玲伸手捂了把臉:「媽不求你理解做母親的一片苦心,看著一個女人毀了我兒子半生,當媽的不能忍!」
凌楓雙目無神,步步後退,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媽媽。
張玲繼續說道:「顧綿她家都是些牛鬼蛇神!我決不能讓這樣骯髒的女人髒了我兒子!靳南的媽媽,當年和我那麼要好,她被莫濤和顧綿她媽那對狗男女害死,靳南當時比你大不了幾歲,她死後入棺下土,還被顧綿她媽挖出來,小楓,你不知道,當時靳南就在旁邊看著啊!眼睜睜看著自己媽媽已經腐爛的屍體,頭被砍下來焚燒,身上灑滿黑狗血!可他無能為力,他後來找我說這些時,他沒有哭,臉上只有麻木和空洞,他心裡的陰影是你不能夠想象的,這些年我一直幫助靳南,我把他當半個兒子看,他現在被你抓住,我希望你別為難他。」
凌楓攥緊了一雙拳頭,指骨咯咯作響:「所以,莫靳南背後強大的勢力後臺,也有您的保駕護航?」
張玲看著兒子,沒有說話。
凌楓極力壓抑暴走的情緒,指著母親,神情悲憤:「作為一個警察,我應該親手逮捕你!可是你是我媽,我做不到把你抓進警察局,媽,您讓我失望透頂,失望透頂!」
他一拳頭狠狠砸向客廳的壁柱上,下一秒,手背見血。
凌楓抬起拳頭又要砸下去。
張玲捂嘴驚呼一聲:「兒子!你別犯渾!」
凌楓五官哀慼:「媽,您成功了,我這輩子再也走近不了顧綿,看到我這樣,您高興了嗎?滿意了嗎?!恭喜您!」
他抱頭,眼裡通紅溼漉,猛地起身,手背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潔白的大理石地板上。
張玲看著兒子落寞的背影,大步走出去。
走到門口,凌楓停住,聲音冷碎:「至於莫靳南,您護著也沒用!我一定會把他繩之以法!」
凌楓回到車上,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抖著,血流的方向盤上到處都是。
他眼裡霧氣深重。
想到顧綿,想到皺皺,想到皺皺差一點點命喪在母親手裡,他不寒而慄。
手機響了,警局的電話。
接起,那頭道:「凌隊,莫靳南從局裡離開了,局長不讓我們攔著!」
凌楓擰眉:「跟著他了嗎?」
「跟著,可挺奇怪的,他去了常住的酒店,泡澡洗浴,還讓人去高階定製手工西裝專櫃那裡拿了好幾套價格昂貴的西裝,吩咐人買了束很漂亮的,還去女士專櫃挑了全球限量款的項鍊,看他好像很費心思打扮自己,是要去見女人嗎?」
…………
晚上十一點。
季深行接到凌楓電話,說莫靳南去了機場。
季深行當即起身下*。
*側突然失去的溫度,冷地顧綿醒來,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他在穿襯衫和西褲。
顧綿被他從晚上八點折騰剛剛,累慘了,腿還在打顫,費力地支起身子:「這麼晚了幹什麼去?」
她一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皙白的肩,頸子和鎖骨,有他剛才狂風暴雨的紅痕。
季深行拿了黑色大衣,走到*邊,把她摁下,俯身在她額頭上一吻:「和凌楓出去半點事,累壞了吧?」
顧綿想到剛才,臉一紅,小手拍開他。
季深行不依不饒又在她腫起來的唇上作了一會兒,繾綣著纏,才依依不捨地挪開薄唇。
他撫順她的發:「好好睡吧。」
顧綿迷糊地聽見客廳的關門聲,累的睡暈過去。
季深行下樓,等了一會兒,凌楓的路虎停在小區外。
他上車,帶來滿身寒氣。
車內不算亮的光線裡,凌楓側頭看到男人神清氣爽的冷峻側面,冷硬的下顎以下,側脖子上有道刺眼的抓痕。
凌楓手一頓,立刻收回視線。
季深行收了薄唇淺淺的笑意,神情嚴肅,蹙眉問道:「深更半夜,他去機場幹什麼?」
凌楓開車:「要麼是逃走,要麼是接人,去了一看不就知道了?」
季深行仰頭靠向椅背,修長雙腿交疊,半闔眼眸。
車在行往機場的路上。
越靠近目的地,不知道怎麼的,季深行的心越發不能平定。
他不知道這股子躁動不安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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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這是要見面的節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