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莫靳南,當年和你一個班

兩個大男人,剛才還為了一個女人同心協力,這一刻,又回覆到爭鋒相對的狀態。凌楓冷漠撂下一句:「我和綿綿還沒完。」

心情極差地轉身就上了路虎。

季深行眉目慵懶,看繃著側臉倒車的男人,語氣飄得老高:「沒完什麼沒完?就沒開始過。」

呲——

路虎輪胎重重劃過水泥地的聲音。

季深行聽著,心情大好。

…………

凌楓在警局的能力果然驚人。

第二天,凌楓就帶著找到的一些線索過來了。

季深行正在五樓,經過昨晚在閨女面前的尷尬,季深行很費力地想方設法讓閨女解除對他的警戒,親自給閨女做了頓早餐。

凌楓敲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身形高大的男人胸前掛著一塊小巧的卡通圍兜,不搭調,特難看。

這塊卡通圍兜,凌楓不久前也穿過,短短的時間,易主了。

沒有表情的男人進了門,環視無人的小客廳,季深行摘了圍兜洗淨雙手過來:「說吧。」

凌楓犀利的視線掃向季深行,眼神頗具深意地打量他半晌。

季深行蹙眉:「怎麼?」

凌楓冷笑了一下:「你真的不認識莫靳南這號人?」

「什麼意思?」

凌楓盯著五官肅冷的男人看,甩下一張泛黃的照片在桌上:「你們一個高中的,你告訴我,你不認識他?」

季深行表情一變,修長漂亮的手拿起舊照片,是一張合照,都穿著清一色的校服,黑眸轉動間,一眼就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還有身邊站著的清致如蝴蝶般靈動的女孩,季深行盯著女孩的臉,瞳孔急縮。

照片不大,人又很多,其實女孩的五官是不清晰的,但她的眉眼卻幾乎要將他的心擊碎,她臉上淡淡的笑容,那麼多年那麼多年的在腦海裡,在噩夢裡,反覆出現,帶給不能承受的刺痛感覺。

而現在,她的笑容就在照片裡。

季深行手撫上額頭,視線眩暈,身體也有晃。

頭,突然痛起來了。

凌楓察覺到他的異常,擰眉,順著他鑄錠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那個極美的女孩,穿著淡藍色的校服衣裙。

凌楓大概猜到那是誰。

他伸手指著照片裡在最後面站著的毫不起眼的戴眼鏡男孩,說:「這是莫靳南,和你一個班。」

季深行皺眉,搖頭:「和我一個班的,沒有叫莫靳南的。」

凌楓淡淡地說:「當時,他不叫莫靳南,叫莫斯瀚,難怪你沒印象。」

「莫斯瀚……」季深行呢喃著這個名字,表情漸漸地,變了。

凌楓突然又說了句:「你所料沒錯,莫靳南當年在蘇黎世肯定跟蹤過綿綿,因為今早,他飛去了蘇黎世。」

季深行雙眉緊鎖。

…………

蘇黎世機場。

隔了小半個地球,這邊氣候偏冷。

私人飛機抵達,莫靳南披著駝色挺質的大衣下了飛機,鼻樑上橫著一副無框眼鏡,這裡眸底的那份陰鬱銳氣,遠遠看著,斯文儒雅。

他心情很不錯,薄唇始終微微勾著。

手裡提著一個簡易速凍箱。

留著鬍子的北歐中年人開車過來,莫靳南上了車,長腿交疊,小型速凍箱始終放在膝蓋上,手指一下一下點著速凍箱面,狹長眼眸看向窗外而過的高大樹影。

半個多小時的路程,車緩緩停在了一個落滿樹葉的街區面前。

莫靳南望著眼前為了柵欄的小別墅,竟深深吸了口氣,才敢下車。

心跳的噗通聲裡,他又很沒出息地猶豫了一陣,修長乾淨的食指,緩緩按了門鈴。

他站在臺階上,門之外,伸手撫了撫短短的髮絲,整了整衣領。

門開了,門沿上出現一隻非常漂亮的手,五指,根根纖細,素白得如同削了的蔥尖,又更像是上好的白玉。

沒看到女人的臉,首先看到的是門縫裡溢位來的純白色大裙襬,和裙襬下,藕白的女人腳踝。

細細柔柔如水般漾動的聲音,淡淡的笑意:「靳南,你來了。」

莫靳南的眼,莫靳南的心,在那一刻,是晃動的。

聲音裡都有些收不住的激動,揚起手裡的速凍箱,笑得像個十來歲的愣頭青:「看,給你帶了什麼,a大附中旁邊的王記水煎,還是當年那對夫婦做的,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我怕壞了,就給凍著,熱一熱吧。」

「謝謝,有心了。」

女人的臉終於從門後面緩緩露出來了,儀態萬千,笑意疏淺。

莫靳南望著,視線,怎麼怎麼也移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