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對毛絨絨的東西都沒有抵抗力,皺皺亮了大眼睛:「姨姨,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小熊?你真好。」你真好……
無意識說出的三個字,令莫語冬臉色煞白。
她天真溫暖地喚她姨姨……
皺皺撐著小手站起身要接過莫語冬手裡的毛絨絨小熊,莫語冬目光慌亂,絞著森白的手頓在那裡,皺皺還朝她伸著手,莫語冬臉色越來越白,貝齒咬地下唇鮮紅,她狠狠閉了閉眼睛,這個過程中,腦海裡閃過很多東西……
最終,她還是顫抖著把手裡的小熊遞了過去。
卻沒料到,季子陵比皺皺快一步搶先接過小熊。
季子陵這麼做,是他覺得這個大姐姐很奇怪,明明是送禮物,本應該開心,為什麼她的臉色這麼蒼白?而且,目光一直在躲避顧未來。
警惕的季子陵總覺得事情不對勁,爸爸說,他比顧未來大,大人不在身邊的時候,他要保護好顧未來。
因為他是小小的男子漢!
「喂,季子陵,那是給我的啦!」皺皺不滿。
莫語冬也愣住。
「小氣鬼,先給我玩一下有什麼關係?」
皺皺緊張:「可是這是姨姨給我的,你要別的玩具我都讓給你。」
季子陵不理這個小笨蛋,他的小胖手拿著小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就是普普通通的小熊嘛,也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正準備把小熊扔給顧未來,有個個尖刺樣的東西,扎進了季子陵的手指尖。
「啊!什麼東西扎我!好痛好痛!」
季子陵大叫著扯開小熊扔到一邊,圓滾的小身體在車椅上打滾,痛的尖叫著哭嚎了出來!
皺皺不知道他怎麼了:「季子陵,你怎麼了啊?」
季子陵按著被扎得很深的小手指,哭得稀里嘩啦:「那個可惡的熊紮了我!」
「小熊毛絨絨的怎麼會扎你呢?」皺皺很奇怪,伸手就要撿起那隻小熊。
莫語冬快她一步,趕緊拾起那隻被摔到後窗的小熊,仔仔細細摸了摸,全身都是毛絨絨的,並沒有扎人的東西呀!
可這個小男孩不會平白無故這麼說,莫語冬心慌意亂,想起她問莫靳南小熊裡藏了什麼時,莫靳南眼睛裡的詭異。
她斷不敢再把小熊留在這裡了,莫靳南肯定是要害人!其實她隱約早就猜到了不是嗎?她剛才居然昧著良心要把小熊給了自己的親侄女,天啊,她都做了什麼?
莫語冬淚眼朦朧,拋下車裡兩個孤注一擲的小奶娃,轉身黃亂逃離。
「季子陵你還好嗎?姨姨,季子陵他……」皺皺抹著眼淚求救,抬起小腦袋,車外哪還有人?
「嗚嗚……姨姨怎麼不見了……媽咪,我要媽咪……」
皺皺害怕極了,只知道哭了。
除了被扎那一下痛到了骨頭裡,慢慢的,不再那麼痛了,季子陵趴著手臂抽噎著坐起來,嘴張開,含住那根被扎的手指。
當著妹妹的面要勇敢,小臉上還掛著淚,眼睛卻笑得眯了:「笨蛋顧未來,我沒事啦,你看,就是出了一點血!」
皺皺小手抹著眼淚,抽抽噠噠:「真的嗎?可是你剛才很痛的樣子。」
季子陵把嘴裡的手指亮到她眼前,那被扎過的小口,要不是出血,幾乎都看不見:「喏,真的沒事了。」
皺皺淚汪汪地撲到在他身上:「季子陵,我想媽咪,我要媽咪,嗚嗚……」
他像個大哥哥一樣,小胖手臂護住懷中的受了驚嚇的小東西:「高尚叔叔回來後就然他打電話給綿綿,好不好?」
「嗚嗚……嗯……」皺皺想起什麼,問;「真的是小熊紮了你嗎?可是小熊全身都是毛絨絨的啊。」
小孩子對一些事,過了事發的時間,通常記憶都會模糊。
「我也不知道,但我手裡就拿著那個破熊,可能是它身上不小心掛了個針吧。」
季子陵也不確定了,反正手指已經不痛了,拿起來一看,血液不流了。
爸爸說,男子漢流點血不算什麼,可他剛才還哭了,真丟臉呢。
…………
同一時間。
兒童醫院,莫靳南獨立的研究樓。
電腦滴滴答答傳出聲響,莫靳南摘下醫用眼鏡從內室裡出來,走到桌前掃了一眼電腦螢幕。
上面和小熊連結的訊號顯示,針頭已經成功注射。
男人嘴角掛了一絲邪肆的笑容,轉身摘了醫用手套,坐到電腦前,開啟視訊。
那邊很快接了視訊。
莫靳南修長食指點著下巴,目光溫柔如水地看著螢幕裡:「成功把最後最關鍵的病毒注射-進了她體內,有一段時間的潛伏期,等潛伏期一過,病毒就能和她已經發生變化的血液完全融合。」
螢幕裡女人,菱唇微揚,唇角的嫣然竟是如畫一般不真實,她端坐在小小的病*邊,低眉斂目,粉頸微露,烏髮如雲堆霧繞一般,覆在耳畔上方的那一片卻是薄如蟬翼,隱約露出雪一樣的耳來,烏髮紅唇,更襯得臉上的膚色似上好的白瓷玉,柔弱,薄透,扶風弱柳。
她的目光始終放在小小的病*上,吟出的一聲輕嘆,如同泉水叮咚,滴在莫靳南心上。
莫靳南收不回目光裡的痴痴,隨著她的目光看向病*:「別擔心,崢崢他能等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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