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東子玩味的口哨聲,嘿嘿一笑:「楓哥,佔用洗手間做別的事這樣的行為,我們是不是要制止一下?」凌楓銳眼緊盯著那扇白色的門板,眼眸裡的情緒,複雜難懂。
英俊的輪廓,漸漸的,一點一點變得冷硬,最後變成面無表情。
轉身之前再度看了一眼那扇門板,凌楓薄唇抿成一條白線,淡漠道:「管閒事。」
大步走了出去。
東子多看了一眼最右邊的格子間,若有所思,跟了出去。
…………
洗手間外。
凌楓將沉重的身體砸到冰冷的牆上。
東子走過來,凌楓手一擺,眉眼冷凝:「你先回去。」
「楓哥,那裡面的是不是……」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凌風打斷東子要說出口的猜測。
東子擔憂的看他一眼,走了。
死寂的走道,只剩下一抹高大的身影,靠牆而立,孤獨,清冷。
凌楓仰頭雙手捂著臉。
眼睛瞪得很大,所以酸澀。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她和季深行躲在裡面的?
大概是在聽到她細微的聲音時吧。
他在那扇門外站了那麼久,一直在等她呼救,只要她出聲,他會立刻踹掉那扇門把她弄出來!
可是她沒有。
為什麼沒有?
凌楓不願去想。
耳邊一遍遍迴盪的是,東子那句,一個巴掌拍不響……
…………
腳步聲離去,季深行漸漸進了狀態,正吻在興頭上,顧綿卻是怒火沖天揚起小手就給了他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季深行不妨,被打的轉過臉去。
陰沉著臉轉回頭,剛要發火,卻看到見她顫抖的素白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他一愣。
顧綿站起來,離他遠遠的,通紅的眼眸擒著水光,與他對峙。
季深行起身,雙手插著西褲口袋,遮擋住還處在興奮中的地方,臉色難看地朝她走過去。
顧綿步步後退,瞪著他,淚大串大串掉的兇:「季深行,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很刺激是不是?!」
男人五官淡漠,不置可否。
「你真無恥!」顧綿咬著嘴,嘴上沾著淚。
男人眼眸深深看她:「為什麼哭?」
顧綿捂著臉。
他眉眼犀利地朝她步步緊逼:「對凌楓愧疚的眼淚?被我吻時你的身體你的心都有所反應,所以覺得愧對他?」
顧綿瞪大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搖頭。
季深行笑:「其實你很清楚,無論你怎麼努力都愛不上他。正因為清楚,所以你很驚惶,對我的接近草木皆兵。你對他的全部感情,只有感激感恩感動!」
「不是……」顧綿拼命地搖頭,可是發出來的聲音怎麼這麼小那麼不堅定?
…………
皺皺窩在寬大賓利的後座,大眼睛水汪汪地瞪著季子陵,特別鄙視:「為了能吃到晚飯,你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居然幫著老伯伯破壞媽咪和楓楓的約會!」
季子陵捂著咕咕癟下去的小肚子,肉嘟嘟的臉上一抹赧色:「那我要是一不小心餓死了,綿綿該多傷心啊。」
小嘴嘖巴一下,長長的睫毛聳拉下來,看向前座:「高尚叔叔,我爸爸為什麼還不下來帶我們去吃飯啊?」
皺皺也覺得很餓:「是哇是哇,高尚叔叔,我餓了,你能不能給我們去買點吃的?我會非常感謝你喲!」
高尚很無奈,謹遵季先生叮囑:「季先生說了,要等到他下來我才可以離開。」
「嗚嗚……」皺皺對付憨厚的大男生很有一套,小手立刻抹上眼角:「可是我真的好餓。」
季子陵也跟著湊熱鬧,哭腔說來就來:「高尚叔叔,你把我餓死了我爸爸不會放過你的!」
高尚:「……」
被這兩個小祖宗鬧的,抬眸看一看周圍,這是鉑宮外廣場的僻靜地方,不遠處有一家肯德基……
離開一小會兒,應該沒什麼事吧。
「好吧,你們別苦了,叔叔給你們去買好吃的還不成嗎?」高尚拿了錢包。
「噢耶!」兩個小奶娃一片歡呼聲。
隱沒在黑影裡的白色身影,在看到黑色賓利裡下來一個大男生離去之後,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
莫語冬咬著下唇,蒼白的臉上,表情糾結到了底。
莫靳南給她的兩個選擇。
她權衡了一晚上,彷徨無措。
黑色賓利裡現在就剩下兩個小孩了,錯過了這個時機,恐怕再沒有機會……
莫語冬低頭,望著手裡看起來無害可愛的玩具小熊,想起她問莫靳南小熊裡藏著什麼時,他臉上陰森的笑意。
她絞緊了雙手,眼睛裡天人交戰,腳是朝著那輛賓利一步一步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