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死了不是正合你意

顧綿怔怔的站在大馬路邊,指甲摳進了手臂上的肌膚,尤不自知。

是她的疏忽,皺皺和季子陵走得近了,小朋友之間的友誼,遲早會有一天邀請到對方家裡玩耍。

她居然忽略了這個。

皺皺長得不說一眼能看出來像季深行,可到底是季家的孩子,兩位老人眼睛那麼尖,若是皺皺再無意識透露出她這個

媽媽……

通往別墅山莊的公交過了一輛又一輛。

最終,顧綿撥下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季深行接到電話時正準備和高尚啟程去南方一個城市協助破一宗滅門案。

電話裡顧綿的聲音顯見的慌亂,像浮萍一樣失了依託。

他的心隨著她的聲音一刻一刻變柔,甚至高興,她能在這個時候給他主動打電話,知道她最芥蒂什麼,緩聲安撫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把公文包放下,雙手放進西褲口袋,沒有思忖:「高尚,行程取消。」

高尚擰眉:「可是季先生,那邊很緊迫。」

全國上下,法醫那麼多。

現在萬事沒有她和皺皺重要。

季深行把車鑰匙塞到高尚手裡:「去把車開過來。」

…………

顧綿站在站牌邊,耳邊是呼嘯的車聲夾雜著傍晚的風,吵得她越加心神不定。

左等右等,總算等來了黑色賓利。

後座車窗降下,露出男人一雙長眸。

顧綿頓了頓,垂下拉前座車門的手,上了後座。

男人的白襯衫被車燈打出亮澤的光暈,面容清冷無波,只有看過來的眼神,濃烈而沉黑。

他換了交疊雙腿的坐姿,按著眉心的大手落下,覆在她放在座椅上的素手,輕輕拍了拍:「沒事的。」

知道是安慰,她衝他扯了扯嘴角,笑得難看。

但還是感謝的,原以為對皺皺與季家二老相見的事,他會抱以樂見其成的態度。

顯然,他尊重她。

手機響了。

季深行看她一眼,接起。

有些漏音,顧綿依稀聽見哭泣的童聲,噼裡啪啦的她聽不真切。

季深行面色微變,顧綿明顯感覺到他身體某一瞬間的驟然僵硬,側過頭,那雙墨眉擰的很緊。

「再找!」

沉沉撂下兩個字,掛了電話,修長手指捏著手機殼,力度很大。

「怎麼了?」顧綿不安。

季深行深深看她一眼,雙眉緊鎖,遲疑道:「子陵打電話來,說皺皺……不見了。」

「什麼?!」

顧綿一聲尖叫,嚇得高尚踩了剎車。

顧綿瞪著那雙大眼睛,滿目的蒼白化為驚恐:「皺皺怎麼會不見了?」

「你先冷靜。」

「怎麼冷靜?」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那是作為母親的脆弱:「我就知道她和你們季家扯上瓜葛不會有好事!是不是你爺爺奶奶認出她把她藏起來了?真卑鄙!」

季深行按住她的肩,不開腔,知道她是情緒激動,說話過分了。

若是爺爺奶奶認出了皺皺,藏起來,那倒沒什麼大事,怕就怕,無緣無故真的不見了。

著急擔心的不止她一個。

「高尚,開快點。」

…………

莫家宅邸。

歐式建築風格的客廳裡,頭頂水晶吊燈閃的晃眼。

碗筷碰撞的聲音,喝湯的聲音,細碎的咀嚼聲,唯獨不見,說話聲。

顯得詭異而冷清。

莫語冬喝完最後一口湯,桌對面,年逾五旬的婦人依舊優雅緩慢地用餐,膚色白希,眼角細細的紋路,可以看出年輕時是一個美人。

最有特點的是婦人的下巴,尖的像錐子,是時下最流行的錐子臉。

莫語冬忽然想起一次偶然看相書,說下巴尖的人最寡冷絕情。

所以,她才會拋棄姐姐改嫁,和父親生下她?

「最近學習怎麼樣?」對面的人忽然出聲,聲音裡帶了淡淡的柔意。「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