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
……
顧綿剛要回到凌楓的病房,肩膀被人狠勁兒拽住。
回頭,是一臉怒氣陰霾的衛川。
「顧綿,難道現在在你心裡,深行就一點位置都沒有了嗎?!還是你現在已經愛上了凌楓?連深行的死活都不管了?」
顧綿被他猛烈搖晃地頭暈眼,也急了,脾氣地推開他:「衛川,你在說什麼?」
印象中,衛川一直是嘻嘻哈哈不正經的形象,顧綿從沒見他如此怒氣衝衝過。
「你知不知道深行他差點……差點就……」
衛川手捂著臉,眼裡的驚惶還沒褪去。
顧綿緊了心:「季深行怎麼了?我剛才回碼頭找他,沒找到人……」
「你還期盼他傻傻躺在原地等著你送凌楓進了醫院好不容易想起還有他這號人再回去救他?!」
「救他?」顧綿忽的想起他那時候不太正常的樣子:「季深行到底怎麼了?」
「你的關心未免太晚了點!顧綿,你永遠不會知道,深行他在承受著什麼!」
該死的,那麼嚴重的病,那傢伙威脅他不讓他跟任何人透露半分,當然,尤其是面前這個女人!
衛川低咒一聲:「深行就在這層樓1205號病房。」
「季深行病了?」
「廢話!你愛去不去!」
「什麼病?」看來,那時候他是真的出了狀況才救不了凌楓的,是她錯怪他了。
衛川煩躁的撓撓頭髮:「……你自己去問他。」
……
凌楓醒過來時很虛弱,帶著呼吸罩,話說不了兩句。
顧綿雖然一直守在*前。
但凌楓還是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挪開呼吸罩:「我一個人沒問題,有什麼事你去辦。」
顧綿猶豫的,最後找來護-士,讓護-士幫忙照顧一會兒,說她去去就來。
凌楓的病房在樓層最北,而1205在樓層最南。
一個廊道的距離,顧綿開始走的飛快,可越接近1205,步子卻不受控制地慢了下來。
她當時只顧著攙著凌楓而把他遺落在那裡,並且還說了那麼刻薄的話,真是不應該。
可是,她並不知道他有病在身。
到底是什麼病?衛川顯得不願多談及的樣子。
……
病房裡,老醫生摘了手套擦去滿頭大汗,凝視病*上總算撿回一條命的英俊男人,嘆:「這小子,再這樣倔下去,死路一條。」
一眾醫生跟著老醫生陸續出了病房。
女孩眼看著醫生們離去,而剛才那個說讓她留在這裡的男人並沒有回來。
她一時不知道該走該留。
等了等,看看時間,下午四點半了,再不走,兼職要遲到了。
咬咬牙,走到病*邊放下手機。
剛轉了個身,手腕被一股冰冷的力道攥-住。
天旋地轉的,沒反應過來,被那股力道擒著,她整個上半身撲到了病*上的人身上。
抬頭,撞進一汪幽冷漆黑的深潭——
男人面目蒼白,艱難地掀開眼皮,迷離的眼眸底,漾動的深切柔情,凝視著她。
無力的雙臂,緩緩箍-住了她的腰。
……
費了很大力氣緩步走到病房門口的顧綿,抬眼,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年輕的女孩趴在男人身上,男人雙手正緊緊擁抱著她。
那雙乾淨修長的手,她認得。
他正溫柔低喃,與懷中的女孩說著什麼。
顧綿止住了腳步,慶幸自己沒有敲門。
只用了一秒鐘,轉身。
剛才接電話的就是這個女孩吧,年輕,漂亮,聲音好聽。
她真是笨,他這幾年的生活裡怎麼會沒有女人?就算不是林妙可,也會是別人。
她居然忘了這一點。
……
病房裡。
男人閉上眼睛,呼吸尚且虛弱,眼角竟泛出隱約的淚跡。
「綿綿,每一次醒來都覺得是夢,我真的以為你不要我了……」
頸子上灑落的低沉沙啞的男聲,鼻息盡是清冷的陌生氣息,女孩怔住。
從未有過的異性距離令她整張臉悶紅:
「先生……您鬆開好嗎,您認錯人了……」
腰上箍著的雙臂一僵。
男人睜眼,盯著女孩仔細看了看,目光漸漸變得震驚。
然而雙臂卻是鬆開了。
女孩紅著臉尷尬地彈跳到一邊。
季深行目光一直在她臉上,表情變幻:「乍一看,那麼像……」
尤其是眼睛。
「不好意思,的確,認錯人了。是你把我救了?」
「嗯。」
男人心頭驀地一涼,不是顧綿,她終究沒有回來。
他禮貌衝女孩點頭:「謝謝。」
「不客氣。先生,既然你醒過來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你救了我,感謝是應該的。」
「莫語冬,先生,再見。」
季深行望著她走出去的背影:「莫語冬?不是一個姓,可是,那幾分相像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