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哄睡了兩個小東西。
顧綿覺得口渴,輕手輕腳出門。
路過書房走到樓梯口,看到露臺上站著的高大背影。
夜風簌簌,他身上的寬大浴袍隨風擺動。
今晚月明星稀,星星閃爍的斑點以及皎潔清輝投射在他清瘦挺拔的背脊,顯得那抹身影,平添孤寂。
顧綿定定的站著,看了他一會兒。
待要收回目光下樓,男人像是感應到那兩道專注的凝視,在此時轉過身。
目光,隔著幾米遠的幽暗廊道,碰撞。
他看著她,很靜,卻又幽邃不見底的目光。
朝她緩步走過來。
顧綿一時忘了抬步,熟悉清冷的男性氣息臨近,顧綿不自覺的抓緊了身側衣襬。
沐浴過後的他,整個人更顯清冽,周身似乎縈繞了淡淡的慵懶和倦意。
「都睡下了?」
他問。
顧綿點頭。
和他沒有別的話題,下樓。
「今晚,抱歉。」
他指的是林妙可那一場鬧劇?
顧綿想了想,問:「子陵是誰的孩子?」
身後男人黑眸一眯:「我大哥的。」
顧綿一震。
林妙可和季深明?詭異的組合。
猛然想起,四年前林妙可懷孕時他的不解釋,他一再跟她強調,孩子不是他的,可她當時怎麼能夠信他?
原來是真的,他不曾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顧綿突然想笑。
如果當時她知道了真相,他們之間還會落的今天這個地步嗎?
命運當真是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我失憶了,具體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四年前一次意外,林妙可懷了我大哥的孩子,後來我大哥和大嫂在中東身負重傷,子陵的身世受各方面的牽制,至今沒辦法說明。」
顧綿理解。
季深明那麼愛白若光,也聽藍雙提起過,這些年季深明臥病在*,白若光不離不棄,季子陵的存在,對白若光是一種致命的傷害。
而且那時候,爺爺盼曾孫盼的心臟病發,林妙可是抓住了機會,她一定威脅了季深行吧。
這麼說,當年他一直處在水深火熱中為難著。
回憶起他當時每每欲言又止的模樣……
時過境遷,想這些做什麼?
顧綿收斂心神,很快下了樓。
身後男人看她明顯不願多談的樣子,目光幽深。
這段隱藏了四年的真相,藉著失憶,終於得以向她說明。
回想起她之前在客廳,相比較於林妙可的偏激瘋狂,她顯得淡定自若。
季深行明白,她是對他們的那段過去放下了,才能那樣平靜無波始終以一副局外人的姿態面對林妙可。
是真的不在乎了吧,所以林妙可再也傷不到她一分一毫。
男人嘴邊一點苦笑,握緊手裡的高腳杯。
綿綿,我還在這裡,你怎麼能說不在乎就不在乎了?
……
翌日,醒來。
衛生間裡已備好新的牙刷毛巾。
顧綿看看時間,匆匆給皺皺洗了小臉兒。
牽著人下樓。
季子陵揹著大號書包在客廳裡仰頭,衝她露出不齊整的白牙。
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沙發裡,長腿交疊,桌前擺著咖啡,手裡拿著遙控器,目光並不在電視上。
見一大一小下來,起身。
四個人往門口走。
只是剛開啟門,門外已經站了一個人。
季深行英俊的臉,頓時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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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是誰?
早晨出去辦事剛回來,下午還有一更,等著哈。